對青禾道：“你去打聽打聽，周貴人分在了哪一宮。”
青禾出去約莫半個時辰，回來時神色有些古怪：“周貴人分在了永和宮，主位是淑妃娘娘。但奴婢還打聽到另一件事——今年的選秀，原本最出挑的是一位叫柳玉蟬的秀女，據說是國子監祭酒的嫡女，生得天仙似的，可殿選那天忽然被撂了牌子，貶為宮女，打發去了浣衣局。”
沈蘅蕪手中的茶盞一頓：“什么緣故？”
“沒人說得清，只說當天晚上皇上在養心殿發了很大的火，連御前的蘇公公都挨了板子。”
沈蘅蕪垂下眼睫，心中轉過無數念頭。柳玉蟬，這個名字她聽說過，京城出了名的才女，詩書畫三絕，比她父親翰林待詔的名頭響亮得多。這樣的女子，本應是最有望封妃的人選，卻在一夕之間淪為浣衣局的宮女，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隱情。
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常在，這些事與她無關。
午飯后，沈蘅蕪在偏殿里練字消磨時光。她的字是母親手把手教的，一筆簪花小楷寫得端秀清麗，在一眾閨秀中也算拿得出手。青禾在一旁磨墨，忽然壓低聲音道：“姑娘，外頭有人來了。”
沈蘅蕪放下筆，青禾去開門，進來的是榮嬪身邊的一個小宮女，名叫翠屏的，圓臉大眼，看著十分機靈。
“沈常在，”翠屏福了一福，笑嘻嘻道，“我們娘娘說，今兒天氣好，請常在去御花園賞梅，正巧淑妃娘娘和周貴人也要去，大家一道熱鬧熱鬧。”
沈蘅蕪心中一動。她入宮不過兩日，榮嬪便要帶她出席這樣的場合，固然有提攜之意，但也未必不是拿她當槍使。可她沒有拒絕的余地，便換了身衣裳，跟著翠屏往御花園去。
三月的御花園，梅花已經開到了尾聲，枝頭殘雪與新綠交映，倒也別有一番風味。榮嬪今日穿了一件銀紅色妝花褙子，配一條月白色百褶裙，腰上系著碧玉佩，整個人明**人。她見沈蘅蕪一身藕荷色素面褙子，皺了皺眉道：“你穿得太素凈了，不知道的還當本宮刻薄了你。翠屏，把我那件鵝**的褙子拿一件給沈常在換上。”
沈蘅蕪推辭不得，只得換上。那件鵝**褙子料子極好，是上等的織金云錦，穿在身上流光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