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歲時，媽媽意外懷孕，生下弟弟。
爸爸為了賺錢補貼家用，出差異地。
照顧我和弟弟的重擔就落到了媽**肩上。
為了不像別的二胎家庭一樣亂了套，媽媽定下規矩，
我作為姐姐要有擔當，凡事以弟弟為先。
八歲，為了陪讀三歲的弟弟，我在***留級。
十一歲，為了照顧弟弟的心情，我任由獎狀被撕毀丟進下水道。
十四歲，因為弟弟一句沒吃狗肉過，我被逼著將自己養了三個月的小狗端上桌。
“你是姐姐，大的讓小的，天經地義！”
所以弟弟的作業歸我寫，家務歸我做，連出行的行李也歸我提。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了我十八歲那年的清明節，
這天，我們回鄉下掃墓，弟弟偷拿了一炷香引火烤紅薯。
媽媽發現不對，立刻將角落的我拖走教訓。
“手腳還沒發育好，就學會**了是吧？”
我反駁，身上的拳腳卻打得更狠。
“弟弟的東西都是你在保管，不是你拿了難不成是弟弟拿了不成？就算是弟弟做的，那也是你這個姐姐不稱職，應該吸取教訓。”
“你什么時候反省好了，什么時候進來！”
媽媽瀟灑地轉過身，將我丟棄。
卻不知，那夜過后，我再也回不來了。
......

親戚們沒見過這架勢，紛紛來勸媽媽，
“算了吧，小趙，昭昭不過是個小孩子，三觀沒發育好，缺的香我替她買了。這里人多，等回家了你再好好引導吧?！?br>我媽叉著腰，指尖戳著我的額頭，
“人多怎么了？她但凡要點臉就不應該偷東西！今天我不好好教訓她，她將來就敢違法犯罪！”
衣架甩在我的身上，帶起風聲，呼呼作響。
我蜷縮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蝦子。
混亂中，我看到了瑟瑟發抖的弟弟，
“你告訴媽媽，我沒有......”
“知錯不改還想冤枉弟弟是不是？”
媽媽伸出一只手把我捉了回來，
我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弟弟被姨媽攔在懷里安慰，
他看著我，哭得不成樣子，可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始終沒有勇氣說出真相。
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沾染上我額角的鮮血。
“知道錯了沒有？”
我扯了扯干澀的唇角，眼角無意識滑落淚水，“錯了?！?br>見我承認得那么快，媽媽拿衣架的手有了一瞬間的遲鈍。
很快，她收拾好了表情，轉身拉著眾人進屋。
“看吧，她自己承認了偷東西，我們今天要準備去見祖宗，房里的東西都很貴重，不能讓她這個手腳不干凈的人進來。”
“媽!”
大門被重重關上，把我這個不相干的人隔絕在外。
雨傾盆而落，
屋里，眾人吃著熱騰騰的晚飯，媽媽給弟弟夾菜剝蝦。
屋外，干了一天活，滴水未進的我，被夜雨澆得瑟瑟發抖。
我剛鉆進屋檐下躲雨，大門猛地打開。
我望著媽媽，眼神里帶著一絲期許。
她盯著某處，眼神發冷。
是我身上的棉服，因為拖拽裂了幾個口子，里面的棉花**在外。
“我......會縫好的。”
她丟給我一個饅頭，語氣淡漠，
“明天清明的，你站在這里裝委屈太晦氣，讓祖宗看到了以為我**你怎么辦？走遠點，我說停才能停。”
我走了好遠好遠，始終沒有聽到媽**聲音。
突然，一雙手拍上我的肩膀，
我笑著轉身，準備撲進媽媽懷里，
“媽……”
話還沒說完，
喉嚨傳來一陣刺痛，
鮮血濺在地上，開出朵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