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扔過來。

"換這件。燈光配這個更出效果。"

陸衍接過去，進了旁邊的臨時隔間。

我趁空檔跟宋清搭了幾句話。

他看我的時候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打量。

"蘇助理，你跟陸衍多久了？"

"三年。"

"三年。"他重復了一遍。

"那你大概知道，他從來不讓外人靠太近。"

他轉了轉手里的鏡頭蓋。

"今天帶你來，我是真沒想到。"

我正想說點什么，隔間的門推開了。

陸衍換了襯衫走出來。

布料比方才那件薄了一層，領口還是敞著兩顆。

胸口的起伏線條隱隱約約。

宋清看了一眼就笑了。

"這才對嘛。"

我把目光釘回手機屏幕。

屏幕暗了。

上面映著我自己通紅的耳朵。

7

拍攝繼續。

宋清越拍越來勁。

"衍哥，再解一顆。"

我腦子嗡了一下。

陸衍不動。

宋清放下相機，一臉無奈。

"你把脖子以下全遮住，雜志社直接用你工牌照算了。"

陸衍掃了他一眼。

又掃了我一眼。

然后低頭看著自己襯衫第三顆扣子，像是在做什么重大決策。

宋清火上澆油。

"讓蘇助理幫你解唄，你自己解扣子跟在拆保險柜似的。"

我本來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嗆出來。

讓我？

陸衍沉默了幾秒。

"過來。"

他看著我，語氣跟在分配工作一模一樣。

我放下水杯，走過去。

腿有點不聽話。

站到他面前，大概半米的距離。

側面的燈打過來，他的五官輪廓線條更深了。

鼻梁高，下頜利落。

近看更要命。

我伸手碰到那顆扣子，指尖輕輕發顫。

"不用那么小心，不會壞。"他低聲說了一句。

我咬著嘴唇，利索地解開了那顆扣子。

襯衫敞得更開。

胸口肌肉的輪廓清清楚楚。

我縮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還沒站穩，宋清在身后喊。

"很好！再來一顆！"

我下意識回頭瞪他。

宋清沖我笑得毫無愧色。

"雜志社要求的，不是我的主意。"

陸衍垂著眼看著我。

"聽他的。"

三個字，不帶多余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