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重組。
溫然她……看得見我。
這個認知，比我死亡本身，更讓我感到震驚和恐懼。
那過去的三年呢？
我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被我媽馬嵐指著鼻子罵，罵她是不下蛋的雞，只會守著死人不放。
我看著她抱著發高燒的暖暖，在深夜的急診室里，一個人排隊，一個人繳費，一個人抱著孩子打點滴，直到天亮。
我看著她在我忌日那天，買了我最愛吃的魚香肉絲，擺在桌上，一個人，兩副碗筷，從天亮坐到天黑。
我以為她是在悼念。
我以為她是在自言自語。
我以為她強撐的堅強，是想開始新的生活。
我甚至在她答應和林濤交往時，心如刀割，卻又覺得是一種解脫。
我以為我這個沒用的鬼魂，終于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荒謬的笑話。
如果她看得見我。
那她這三年，是怎么過的？
眼睜睜看著我就在她身邊，卻無法觸碰，無法交談。
眼睜睜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誤會她，揣測她，甚至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在心里盤算著如何“成全”她，如何“放手”。
這是何等的**！
我看著溫然，她的眼淚還在不停地流。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寒冬里一片孤零零的葉子。
周圍的喧鬧聲，再次涌入我的耳朵。
“她怎么了？怎么哭了？”
“叫誰呢？陳旭不是她死掉的老公嗎？”
“我的天，她不會是瘋了吧！”
馬嵐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沖到溫然面前，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搖晃。
“溫然！你瘋了是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些什么！”
溫然沒有理她。
她的眼睛，依然死死地鎖著我。
那眼神，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林濤也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很沉。
他站在溫然的另一邊，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氣。
“溫然，你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我們不能等婚禮結束之后再說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讓我在我所有親朋好友面前，都抬不起頭！”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溫然顫抖的身體，慢慢停了下來。
她緩緩地，緩緩地，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