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凡的聲音隱沒在一片嘈雜中。

有人拍我的肩膀，有人舉著手機湊過來要合影。

**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塑料花環，直接戴在我頭上。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笑著應付了幾句，寒暄了不知道多久，嘴唇都笑得發僵。

最后，我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從人群中擠出來。

推開洗手間的門，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一個陌生電話。

我疑惑地接起來。

“請問是林硯同學嗎？我是清華大學招生辦的，恭喜你在今年高考中取得全省第一名的成績……”

那邊的男聲很溫和，語速不快。

他說了一些獎學金**，我安靜地聽著。

“我們真的很有誠意，希望林硯同學能夠優先考慮一下我們。”

這通電話在我的意料之內，我平靜地開出我的條件。

“獎學金住房我都不需要，我只有一個條件，我要加入王教授的課題組。”

大概是第一次聽見這種條件，對面愣了一會兒。

“這個情況比較特殊，林硯同學，我需要先問一下教授本人的想法。明天我給你回電話，可以嗎？”

“可以，謝謝您。”

電話掛斷，洗手間里又只剩下滴水的聲音。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里燈光昏暗，我剛走了兩步，手臂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孟清和把我拉到走廊墻邊，貼得很近，我甚至能聽見她心跳的聲音。

“林硯，怎么回事？高考英語聽力有20分，你不可能考到73分。”

“你做了什么？”

我皺眉看著抓住我的那節手腕。

“聽力障礙的人可以申請聽力免考，我一個月前就申請了。”

孟清和眼睛紅了，聲音逐漸變大。

“做人不能這么自私！你就讓可凡一次也不肯嗎？”

“現在這樣，可凡的任務就失敗了，他的失明三天，可他本身就怕黑。”

小學六年級她為我打架打到鼻血直流，眼睛也是這么紅。

只不過那一次她是為了我，這一次她是為了另一個男孩。

我把手臂從她手里抽出來。

“我申請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這個任務。”

“并且，我不認為正常參加**是自私。如果想完成任務，請自己努力學習。”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程可凡從拐角跑出來，鼻尖也紅紅的。

他看了一眼我，又伸出手拽了拽孟清和的袖子。

“孟清和，你別這樣。哥哥考得好是應該的，他本來就比我厲害，你們別為了我吵架。”

他又轉向我，擠出一個笑容。

“哥哥，恭喜你，我真替你高興。”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勉強。

我對上他的目光，聲音沒有起伏。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今天是查分的日子，你不是全校第一。”

“你的系統任務失敗了。”

“任務失敗的話，你現在應該已經失明了。”

程可凡的臉色瞬間慘白。

“所以系統的事，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