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愛吃的紅燒排骨。
上次王桂芬做紅燒排骨，還是去年我生日那天。
做完以后，整盤端到李婷面前："婷婷多吃點，你最愛吃的。"
我一塊都沒撈著。
今天怎么突然這么大方？
我坐下來，沒動筷子。
王桂芬端著最后一盤菜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摘。
"念念啊，吃飯吃飯。"
她坐到我對面，給我盛了碗湯。
這個動作讓我渾身不自在。
結婚五年，她從來沒給我盛過湯。
"媽，有事您直說。"
王桂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瞧你這孩子，媽來做頓飯還不行啦？行行行，那媽就直說。"
她放下筷子，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就是昨晚那張。
那份《陪嫁清單》的原件。
她把紙鋪在飯桌上，用手掌壓平。
"念念，清單你看過了。婷婷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周浩那邊催得緊，說沒房沒車就不結。"
我看著那張紙。
"媽，三百多萬，我拿不出來。"
"怎么拿不出來？"王桂芬臉上的笑淡了，"你一個月三萬多工資，干了多少年了？加上年終獎、公積金，你手里少說也有一百多萬存款吧？"
"房貸車貸每個月就要還一萬二。"
"那不還剩兩萬嗎？"
"家里開銷、物業、水電、保險……"
"那些能花幾個錢？"王桂芬擺手，"我跟你算個賬，你工作七八年，就算頭兩年掙得少，后面每年存個十五萬，加起來也有六七十萬了吧？再加上公積金賬戶里的錢，湊個九十萬首付綽綽有余。"
她算得頭頭是道。
可她算的賬里，沒有一筆是這幾年我花在**的錢。
那翻修老房子的八萬，那奶茶店的十五萬，那手術費的十二萬。
全不在她的計算范圍內。
好像那些錢不是錢。
好像我該出的。
李衛東在旁邊一直低頭吃飯，不接話。
我看了他一眼。
他假裝沒注意到。
"媽，就算首付我能湊，剩下兩百多萬呢？"
"剩下的慢慢還嘛。"王桂芬說得輕松，"你每個月工資高，月供七八千，輕輕松松。"
"您的意思是，房子寫婷婷的名字，貸款我來還？"
"你是嫂子，幫妹妹一把怎么了？"
"那車呢？六十五萬全款，也是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