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從書包夾層里翻出來了，正在從容答題。」
我眼前發黑了一瞬。
——得嘞。
鈴聲響了。
語文**結束。
我把卷子翻過去，面朝下，放在桌上。
起身。
出門。
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彈幕重啟。
「女主出場了！姐妹們準備好了嗎！」
「板凳已擺好。」
「瓜子已嗑好。」
「炮彈已上膛。」
我站在走廊盡頭，掏出手機。
十七個未讀消息。
全是賀遠發的。
第一條："棠棠，我沒找到，我在往回趕了。"
第五條："我好像來不及了。"
第九條："我進不了考場了。"
第十七條："對不起。"
我盯著那個"對不起"看了五秒。
彈幕飄過一行字。
「這個對不起是說給你的，還是說給他自己的？」
——是啊。
這個對不起，是說給誰的呢？
第三章
中午休息時間，我蹲在學校小賣部門口，啃著士力架。
彈幕告訴我，賀遠正在往學校趕。
他語文**沒參加成。
但下午還有數學，他得回來。
我啃了一口巧克力，焦糖拉了絲掛在嘴角上。
形象是不太好。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旁邊一個人影蹲了下來。
是許鹿。
我的閨蜜，高三十二班唯一一個比我嘴還毒的人。
"怎么了？一臉便秘。"
"我沒便秘。"
"那你為什么啃士力架啃出了喪禮的氣質？"
我把最后一口士力架塞進嘴里，嚼了嚼。
彈幕在旁邊飄。
「閨蜜上線！」
「這個閨蜜靠譜嗎？」
「靠譜，非常靠譜，后面有她的高光戲份。」
「別劇透！」
我看了一眼許鹿，想了想，說："賀遠今天早上幫鐘瑤去拿準考證，騎車跑了二十公里，然后語文**沒趕上。"
許鹿的表情變化過程如下——
先是一愣。
然后皺眉。
然后瞪大眼睛。
最后整個人往后一仰，差點從臺階上翻下去。
"他什么？"
"幫鐘瑤取準考證。"
"他自己的高考呢？"
"語文，沒考。"
"……"
許鹿的臉扭曲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翻了翻我的眼皮。
"你哭了？"
"沒有。"
"那你準備怎么辦？"
"先考完數學再說。"
許鹿看著我，表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