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門關上。
孫麗華坐下來，把文件夾推到我跟前。
“安然，公司考慮到你長期以來的貢獻，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這是自愿離職協議，你簽了，公司給你一個月工資作為補償。”
我看都不看那份協議。
“孫姐，我不簽。”
孫麗華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她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依然用那種平和的語氣說：“安然，你是個聰明人。”
“馬經理是董事長請來的，公司在這個事情上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硬扛下去，對你沒好處。”
“簽了，大家體面。”
“不簽，走流程，你還是得走人，到時候檔案上不好看。”
4
我看著她的眼睛。
“孫姐，我在公司干了三年。”
“三年里，我給你們拿回來的業績是多少，你心里清楚。”
“現在一個剛來的經理要炒我，公司連這點情分都不講？”
孫麗華沉默了兩秒。
“安然，這不是我個人的決定。我只負責執行。”
“那你告訴馬經理。”我站起來，“公司要炒我，就按勞動法來，N+1，一分不能少。”
“不然，勞動仲裁見。”
孫麗華沒有挽留我。
她低頭翻了一下文件夾，說了一句：“我會上報的。”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老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怎么樣？”
“沒怎么樣。”
“安然，你這脾氣……唉。”老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胳膊擰不過大腿，你跟他們較什么勁。”
我笑了笑，沒接話。
擰不過？
擰一下才知道。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我來到公司樓下。
門禁是刷卡的那種，玻璃門，旁邊站著保安老陳。
我把工牌貼在感應器上。
紅燈。
沒開。
我以為沒貼好，又貼了一次。
紅燈，沒反應。
我又試了第三次。
還是紅燈。
我抬頭看向保安老陳。
“陳哥，這門禁是不是壞了？”
老陳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見過，以前他對新來的實習生就是這樣看的。
有點冷漠，有點不耐煩。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幫我開一下門。”
“我沒有權限。”
老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