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能看到走廊盡頭書房的燈還亮著，他一個人在里面來回踱步，對‘艾娃’發指令——‘鎖定所有門禁’、‘調取監控’、‘掃描異常行為’——一遍又一遍。”

“那您覺得他真的有被算計嗎？”

蘇婉清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上個月公司董事會上，他和方卓吵得很厲害。遠寧威脅說要重新評估方卓在公司的一切職位。方卓當場拍了桌子。”

“方卓是？”

“他的合伙人。星海資本的聯合創始人。他們一起創立這家公司，風風雨雨十五年。”

林硯秋記下名字。“您先生有沒有提起過，他為什么覺得有人要針對他？”

“他從來不對我講這些。”蘇婉清的聲音里有苦澀，“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裝飾品。好看，體面，但不值信任。”

林硯秋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個問題——您先生腳上那雙皮鞋，您有印象嗎？”

蘇婉清愣了一下，搖頭：“他從來不在家里穿外出的鞋子。這是約定。”

林硯秋合上筆記本。“謝謝您的配合。請暫時不要離開本市。”

蘇婉清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林組長，找出是誰做的。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讓他可以瞑目。”

她轉身離開，披肩的下擺輕輕拂過門框。

林硯秋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行字：蘇說死者‘兩年變了’，疑心加重。對單只皮鞋不知情——反應真實。

走進書房時，技術科正在進行更細致的勘察。

方姐正用鑷子從門內側把手上夾起什么東西。“組長，一枚殘缺指紋。位置很低，不像是成年人站立狀態下留下的，倒像是蹲著的人。有明顯被擦拭過的痕跡，但內側邊緣部分被遺漏了。”

林硯秋蹲下來打著手電看。擦拭痕跡是側向的，力度不均勻——有人用袖子匆忙擦了一遍，但沒擦干凈。

“這個位置，”她低聲說，“有人蹲在門后，手按在把手上。什么時候？在做什么？”

陸晨從走廊過來，臉色有些異樣。“組長，監控出了狀況。”

“說。”

“物業的進出記錄顯示昨晚至今沒有異常。但我們在做逐幀比對時發現，走廊監控在凌晨零點五十一分二十一秒到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