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少女------------------------------------------。，腦子里至少轉過了七八種可能性。——她是玩家。某個走了**運觸發了隱藏種族的新手，種族特性是語言不通。，但也最無聊。——她是***。某個隱藏任務的觸發載體，那聲“嘰”是任務的一部分。，但解釋不了她的靈魂為什么是金色的。——她是某種介于玩家和***之間的存在。。但他知道，《神域》這款游戲的底層代碼里藏著太多人類無法理解的東西。游戲入侵之后，現實世界也出現了許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存在。，或許就是其中之一。——金色——和自己的專屬任務扯上了關系。“你不會說話？”。，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然后她又開口——“嘰。”。
好吧。
他換了個方式，豎起一根手指：“能聽懂我說話，就叫一聲。”
“嘰。”
“聽不懂，就叫兩聲。”
“嘰。”
“……所以你是聽得懂？”
“嘰。”
雷龍深吸一口氣。
十年的游戲生涯教會他一個道理——永遠不要跟系統機制較勁。有些東西解釋不通，就是設定如此。與其浪費時間糾結，不如先觀察。
“跟我走。”
他轉身朝林子外面走去。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少女跟上來了，赤著腳踩在枯葉和泥土上，動作輕得像只小動物。
走了幾步，雷龍忽然停下。
少女差點撞上他的后背，及時剎住腳步，又歪頭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眨眨眼，張了張嘴。這一次不是“嘰”，而是一串含混不清的音節，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被碾碎了重新拼起來。
“呼——”
雷龍打斷她。
“算了。就叫你嘰嘰。”
“嘰？”
“你的名字。嘰嘰。”
少女又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雷龍的臉。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表情——
一個干凈得有些過分的笑容。
“嘰！”
她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這就是答應了。
雷龍轉身繼續走，心里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金色靈魂。
界限之核。
專屬任務讓他“查明該單位身上與界限之核的聯系”。
這說明什么？
說明眼前這個不會說人話的小丫頭，很可能是他開啟天賦第二階段的關鍵線索。
天賦進化。
界限游離現在已經強得離譜了，能讓他在游戲和現實之間自由穿梭。但天賦面板上還有三個未解鎖的效果，每一個都標著問號。
如果第二階的效果比第一階更強——
那這個少女，就是他必須攥在手里的資源。
不是伙伴。
不是朋友。
前世的教訓教會他，這兩個詞和“背叛”是同義詞。
是資源。
一個活的、會走路的、會嘰嘰叫的資源。
走出森林的時候，陽光重新照在身上。雷龍瞇了瞇眼，適應光線的變化。
私聊提示音恰好在這時候響了。
系統提示：玩家“錢多必失”通過了您的好友申請
錢多必失：大佬！你終于加我了！我剛才還在想是不是遇到騙子了，畢竟新手村哪有人有我要的東西……不對，你都9級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錢多必失：我剛去查了排行榜，你真是9級！全服等級榜第一！第二才5級！
錢多必失：大佬你到底是怎么升級的？帶帶我好不好？我出錢！
錢多必失：大佬？大佬你還在嗎？別不理我啊！
雷龍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前世這家伙也是這個性格。
話多，自來熟，見面就喊大佬。但做起生意來精明得可怕，從來不吃虧。前世有人統計過，錢多必失經手的交易，每一筆都是血賺。
他甚至想起來一個細節——前世的游戲第八年，錢多必失曾經在一次訪談里說過一句話：
“我最遺憾的事，是沒有早一點跟上雷帝的步伐。”
那時候他已經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商業玩家了。
而雷帝——也就是前世的雷龍——已經在各種勢力的夾縫中焦頭爛額。
這一世，角色對調了。
雷龍：東邊森林出口。我有兩件精良裝備要出手。
錢多必失：精良？！大佬！你等著！我馬上飛過來！給我十分鐘！
錢多必失：不，八分鐘！
錢多必失：五分鐘！！！
雷龍關掉聊天窗口，在森林出口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嘰嘰蹲在他旁邊，好奇地伸手去碰他腰間的狼牙**。
雷龍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嘰嘰嚇了一跳，縮回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別碰。”
嘰嘰癟了癟嘴：“嘰……”
那表情委屈得像是被搶走了零食的貓。
雷龍沉默了兩秒。
然后從背包里摸出一塊打怪掉落的干糧，塞到她手里。
嘰嘰眼睛一亮，雙手捧著干糧啃了起來。啃了兩口又抬頭看雷龍，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嘰！”
“不客氣。”
雷龍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跟一個只會“嘰”的人對話。
他別過頭去，看向新手村的方向。
遠遠的，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往這邊狂奔。
速度之快，揚起一路煙塵。
錢多必失和他的ID非常匹配——貨真價實的一個胖子。圓臉，圓肚子，圓滾滾的胳膊，跑起來像一顆彈力球從山坡上滾下來。
但他的速度卻不慢。雷龍注意到他腳上的靴子泛著淡淡的藍光——那是一雙加了移動速度的裝備。
新手期就舍得在移速裝上砸錢，不愧是職業商人。
“大佬——！”
錢多必失氣喘吁吁地在雷龍面前剎住，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直起身來。然后他的目光第一秒就落在了雷龍胸口的熊皮護甲上。
第二秒落在腰間的熊王之怒長劍上。
第三秒——
“**！這套裝備！”
他眼睛都直了。
“熊皮護甲！這是暴怒熊王掉的吧？精良品質！我在數據庫里見過這件裝備的預覽圖，防御力25還帶體質加成，新手期絕對的神裝——”他湊近了一步，眼睛都快貼到雷龍胸口了，“還有這長劍，熊王之怒！精良級！攻擊力20到28還有擊退特效——這玩意兒放在現在這個階段，價格能翻上天！”
他猛地后退一步，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雷龍。
“大佬，你是單刷了暴怒熊王？”
“嗯。”
“一個人？”
“嗯。”
錢多必失咽了口唾沫。
“那你現在要我出手的不是這兩件？”
“當然不是。”
雷龍從背包里取出兩件裝備。
一件是從草原狼王身上掉落的狼牙**。另一件是他之前換下來的新手布衣——不過這件布衣被他順手強化了一下，現在是優秀品質。
“狼牙**，精良級，15-22攻，敏捷加3，帶撕裂特效。”雷龍把**放在石頭上，“這件裝備在目前階段，是盜賊和刺客系職業的畢業武器。”
錢多必失拿起**，翻開屬性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眼睛越看越亮。
“好東西！確實是好東西！新手村的盜賊現在用的都是***賣的鐵**，攻擊力不到這玩意兒的一半——大佬你要什么價？”
“十萬。”
錢多必失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十萬銅幣？”
“嗯。”
“大佬，現在開服才半天，沒人拿得出十萬銅幣……”
“你有。”
雷龍的語氣很平淡。
錢多必失的眼皮跳了一下。
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張圓臉上的笑容不再是剛才那種夸張的崇拜，而是一種被看透之后的、精明中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有？”
“你沒有就不會來收材料了。開價比所有人都高的底氣，要么是蠢，要么是有大筆啟動資金。”雷龍看著他，“你不是蠢人。”
錢多必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大笑起來，笑得肚子都在顫。
“有意思！大佬你太有意思了！全服第一個看出這點的居然不是那些大公會的人，是你——一個等級榜第一的獨狼玩家！”
他收起笑聲，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大佬，說實話這個價也是虧的。現在沒人買得起精良裝備。我只能囤著，等大部隊等級上來再出手。這中間有風險，有資金沉淀，五萬是我能給的最高價。”
“八萬。”
“六萬。”
“七萬。”
“成交。”
錢多必失干脆利落地發起交易請求。七萬銅幣，幾乎是瞬間到賬。
在這個大部分人兜里只有幾百銅幣的時期，七萬銅幣是一筆巨款。
“還有這件。”雷龍把那件強化過的新手布衣也推過去，“優秀品質，加3點體質。買一送一，不用加錢。”
錢多必失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雷龍的眼神又變了一層。
不是崇拜，不是精明——
是鄭重。
“大佬，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發來好友申請，雷龍點了確認。
“以后有什么好東西，第一個找我。價格你放心，絕對比市場價高三成。”錢多必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客套話。是真的。”
雷龍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等等——”錢多必失叫住他，目光落在一直安靜蹲在石頭上的嘰嘰，“大佬，這位是……？”
“嘰嘰。”
“嘰嘰？”
“嘰！”嘰嘰沖錢多必失揮了揮手。
錢多必失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她是……***？不對，***不會這個反應。玩家？也不對，玩家沒有這種動作模組。大佬，她到底是……”
“我也想知道。”雷龍說了一句大實話。
錢多必失張了張嘴，最后放棄了追問。
“行吧。大佬的事我不多問——對了，還有一件事。”他的表情突然正經起來，“你知不知道剛才圣堂公會發了個全服公告？”
“什么公告？”
“他們招募到了一個隱藏職業玩家。職業名稱保密，但據說是戰斗系的。方宇親自發的公告，現在世界頻道都炸了，全在討論圣堂的招募門檻。”
雷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知道了。”
他只回了三個字。
但錢多必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某種情緒。
那是——
刀鋒出鞘前的寒光。
“大佬，你跟圣堂……”
“沒有。”雷龍轉身朝新手村走去，嘰嘰從石頭上跳下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
“什么事情？”
雷龍沒有回頭。
“好久不見的事情。”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錢多必失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雷龍的背影逐漸遠去，那個不會說話的少女像只小狗一樣跟在他身后。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草原的邊緣。
胖子商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
“這人……”
“……有點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