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能打開——林薇。
“林薇，”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是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個沉默太漫長了。長到程川足以在腦子里拼出整個畫面：林薇在辦公室里一件件收集他的罪證，微笑著遞到蘇琴手上。而他在兩個女人之間，以為自己是棋手。
“為什么？”他只問了這三個字。
“因為你從來沒打算跟我結婚。”林薇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順從的合伙人，而是一個利益計算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投資者，“你說蘇琴是冰，你說她不懂你，你說只要拿到錢就跟我在一起。但你給她買保險的時候，受益人寫的還是她的名字。你沒有改，程川。你從來沒想過要改。”
“所以你幫她。”
“我只是做了跟你一樣的事——保護我自己的利益。”林薇說，“蘇琴找到我的時候，給我看了一份更詳細的證據。如果我沒有選擇站在她那邊，那份證據里也有我的名字。她給我留了一條路，我走了。”
電話掛斷，程川把手機砸在了副駕駛座上。
他輸了。不是輸給蘇琴一個人。是輸給一個他從未真正了解過的世界。
程川發動汽車，漫無目的地開。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下來。停下來，那些東西就會追上他——證據，錄音，影像，以及蘇琴最后看他時那種清澈到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他最終開到了公司的地下**。
凌晨兩點的**空無一人，只有日光燈發出電流的嗡鳴聲。他坐電梯上樓，推開會議室的玻璃門。所有人都在，但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投資人代表李明遠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打印出來的證據，厚厚一沓。
“程總，坐。”李明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程川沒有坐。他站在長桌的這一頭，像一個等待審判的人。
“老李，這些東西——”
“是真的。”李明遠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們已經請第三方審計核對了其中三筆，三筆都對上了。你吃回扣的手法不算高明，只是以前沒人查你。”
程川沉默了。
“公司會在明天開盤前發公告，你因個人原因辭去CEO職務，配合內部調查。”李明遠站起來，把那份證據推到程川面前，“你可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