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其中一個復制體。
不，應該說——我是第七十三個。
“林淺和你在社會系統里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程銳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隔墻有耳，“我查過你的入職檔案，三年前的十一月八號錄入的，可那天奇點科技根本就沒招過人。你的工號，是林深生前的工號。”
我感覺胃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所以我是……一個被制造出來的人？”
程銳沒有回答我，但他躲閃的眼神已經給了我答案。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還在跳動的數字——還剩17天，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深水區，四周全是黑暗，沒有底。
“你為什么要幫我？”我問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走了。然后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因為那天晚上，我就在機房外面。”
程銳告訴我，三年前的十一月七日晚上，林深在機房做最后一次實驗。謝云澤的人已經堵住了所有出口，林深知道跑不掉了。他啟動了自己寫的那套算法——那個跨越平行時空的意識傳輸系統，但傳輸的不是他的全部意識，只是一段記憶片段。
“他讓我看著監控屏，親眼看到他把自己燒死在機房里。”程銳的聲音在發抖，“他說，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回來找他，讓我告訴那個人真相。”
我攥緊那張死亡通知單，紙張已經被我的汗水浸濕了一角。通知單上的文字變了，血色從邊緣開始蔓延，像被人澆了一瓶紅墨水，新的一行字緩緩浮現：“去舊機房，找到你坐過的地方。”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摸到了奇點科技舊址。
那棟樓燒毀之后就廢棄了，外面拉了一圈警戒線，鐵絲網已經生銹，有很多地方被人扒開過。我從側面的窗戶翻進去，聞到一股燒焦的木頭和塑料混合的氣味，隔了三年都沒散干凈。走廊的地磚碎裂一地，頭頂的吊頂塌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鋼架。
機房的鐵門半開著，里面一片狼藉，桌椅都燒成了扭曲的骨架。地板上有一**被燒焦后留下的黑色印記，人形的，四肢張開。
我知道那就是林深。
我在這個印記旁邊蹲下來，渾身都在發抖。如果程銳說的是真的，那我身體里的意識，有一部分就是從這個地方逃出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