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簽字。”
我收起手機，坐在床上。
門開了。
陶薇挺著肚子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姐姐，我給你帶了蛋糕。你最喜歡的草莓口味。”
我最喜歡的是芒果。
從小到大都是芒果。
“謝謝。”我接過紙袋，打開，拿起蛋糕咬了一口。
“好吃。”
陶薇在床沿坐下，側過身來，把肚子對著我。
“姐姐，你摸摸。寶寶在踢。”
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隔著衣服能感覺到輕微的鼓動。
一下，兩下。
我的手僵在那里。
四個月。
和我當初失去孩子的的月份一樣大。
陶薇歪著頭看我，表情天真無辜。
“姐姐開心嗎？”
“開心。”
“那姐姐以后要乖乖的哦。衍之哥說要給姐姐找一個特別好的地方住，有花園，有護士姐姐照顧你，比在家里好多了。”
我咬著蛋糕。
草莓奶油太甜了，甜得發齁。
“好。”
“姐姐真乖。”
她站起來，拍了拍我的頭，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把蛋糕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蹲下來把垃圾桶里的塑料袋系緊，免得被張姐看到。
一個失憶的傻子不會扔東西。傻子什么都吃，什么都要。
我洗了手，重新坐回床上。
枕頭底下的諾基亞又震了。
程逾白發來第二條消息：劉建國的書面證詞公證完畢。萬事俱備。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顧衍之，快簽吧。
我沒時間了。
你也沒時間了。
7
半島酒店的慈善晚宴在周五舉行。
我沒有被邀請。當然不會被邀請。一個“失憶的傻子”出現在那種場合，丟的是顧衍之和陶薇的臉面。
張姐被安排帶我去社區公園遛彎。
但那天下午，程逾白的人在酒店大堂拍到了關鍵畫面。
顧衍之在貴賓休息室里，簽下了陶氏集團最后三個項目的資產授權書。簽字的依據是陶薇名下那份偽造遺囑。
照片傳到我的諾基亞上。
顧衍之的簽名、陶薇的簽名、偽造遺囑的編號、授權書上的公章。
全齊了。
程逾白緊跟著打了電話來。
“三年的東西全在這了。錄音、監控、筆跡鑒定、DNA鑒定、劉建國的證詞、資產轉移的全部流水。我可以隨時提交**。”
我在社區公園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