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場的血腥簽名------------------------------------------。。。。。。。。。。。“入場,交尾牌。”。。。
“死囚轉運。”
“你命不值錢,倒是夠臟。”
沈燼沒停。
“臟不臟,輪不到你評。”
那人臉一沉。
“嘴硬。”
沈燼掃了一圈。
試煉場很大。
四周立著陣旗。
旗面壓著紅線。
紅線下掛著骨鈴。
風一吹。
骨鈴輕碰。
細碎的響聲鉆進耳里。
中央是一座石臺。
石臺外圈分出三條路。
左邊寫“淬脈”。
右邊寫“聚氣”。
中間一條,什么字都沒有。
只有一塊黑木牌。
牌上嵌著血紋。
沈燼停下。
“小靈。”
“在。”
“那條中路呢。”
“血契通道。”
“專門給祭材走的。”
沈燼喉間輕動一下。
“你現在才說。”
“你也沒問得多好聽。”
他沒接。
前方走來一個灰衣輔司。
臉很白。
白得沒有血色。
手里一卷冊子。
冊頁翻動間,沙沙作響。
“晉升測驗,必須配合。”
“外門想活,就得聽宗門的。”
沈燼看著他。
“配合什么。”
輔司合上冊子。
“進陣。”
“測骨。”
“測脈。”
“測命。”
沈燼笑了一下。
很短。
“最后一個最實在。”
輔司也笑。
“你倒是識趣。”
“來人。”
兩名弟子上前。
一左一右。
像拖牲口那樣去扣沈燼肩頭。
沈燼沒退。
只是抬手。
一指點在左側弟子腕骨上。
咔。
脆響。
那人手指一抽,整條臂膀立刻軟下去。
右側弟子一驚。
“你……”
話沒出口。
沈燼已經轉身。
膝頂。
肘落。
第二人被砸得倒退兩步,后背撞上陣旗。
陣旗猛顫。
骨鈴連響。
輔司臉色變了。
“敢在試煉場動手?”
沈燼拾起地上一截斷骨。
“你們先動的。”
輔司抬手。
“押進血契通道。”
“他若不進,就地斬斷四肢。”
兩側弟子立刻圍上來。
沈燼偏過頭,看向中間那條黑路。
黑路口的地磚邊緣,有一道細裂。
裂口里卡著半枚銅釘。
銅釘頭上,刻著極淺的紋。
和鎮宗碑底部的紋路,很像。
沈燼心里一跳。
不是怕。
是穩住了。
這地方,有舊陣腳。
還能再借一次。
“走。”
一名弟子推他。
沈燼順勢邁入中路。
門后陰風一合。
石門沉沉落下。
外頭的腳步聲隔了一層。
很悶。
很遠。
血契通道里點著三盞燈。
燈油發黑。
火焰發綠。
墻上嵌著細槽。
槽里流著暗紅液體。
順著地勢往前匯。
小靈的聲音壓低了些。
“陣里有毒。”
“不是直接殺。”
“是先亂脈,再抽氣。”
沈燼貼著墻走。
“能破嗎。”
“你那《斂息殺典》能壓一半。”
“另一半得靠你自己找節點。”
“左前三步,停。”
沈燼停下。
腳尖前方的地磚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縫。
縫里滲出白霧。
他蹲下。
指尖輕觸。
冰。
很薄。
下一瞬,地磚下傳來輕微震動。
一排細針從墻縫里彈出。
沈燼身子一側。
針尖擦著肩頭掠過。
袖口立刻裂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
黑色布料上,已經泛起一點灰斑。
“毒。”
“見血才發。”
小靈急得快。
“別碰第二下。”
沈燼沒出聲。
他反手拔出藏在靴底的小刀。
刀身短。
刃口窄。
他沿著地磚縫一挑。
“咔。”
一顆藏在縫里的石楔被挑飛。
前方的霧氣立刻散了一截。
“有用。”
“繼續。”
他貼著墻,一步一步往前。
每走三步,就換一個落點。
每換一個落點,就有一次機關起落。
細針。
毒霧。
滑索。
暗鉤。
全都撲空。
通道盡頭傳來人聲。
很近。
“那小子進去了?”
“進了。”
“里面陣壓重,他撐不了多久。”
“趙執事交代了,能留半條命就行。”
沈燼停住。
趙謙。
果然又是他。
外頭那股子陰氣,八成也有他的份。
他慢慢抬手。
貼住墻面。
掌心順著紋路往下滑。
摸到一處凹槽。
里面藏著一枚小小的符鑰。
銅色。
一半埋灰里。
“找到了。”
小靈低聲。
“外圈鎖鏈。”
“拉開它,能借陣反打。”
沈燼沒急著動。
他先聽。
外頭兩人的腳步聲在近處停住。
一人低笑。
“灰衣輔司說了,進去的人,十有八九會廢。”
“廢了就拖出來。”
“還能送去藥堂。”
“藥堂最近缺新料。”
另一人啐了一口。
“那死囚身上還有個輔令。”
“別讓人拿走。”
沈燼眸色沉下去。
藥堂。
新料。
這宗門,果然吃人不吐骨頭。
他手指一扣。
符鑰被拔出半寸。
整條通道忽然一震。
外頭那兩人立刻察覺。
“誰動了陣眼?”
“里面有人在拆鎖!”
“快開門!”
門外傳來鑰孔轉動聲。
沈燼沒有回頭。
他把符鑰往下一按。
“開。”
一截黑鐵鎖鏈從墻后彈出。
啪地繃直。
沈燼順勢一扯。
鎖鏈斷開。
外圈陣紋頓時失衡。
地面紅線倒卷。
石臺方向的血槽開始逆流。
門外那兩人臉色大變。
“陣反了!”
“快退!”
沈燼一步踏出。
黑門剛開一縫。
一名執法弟子正把手伸進來。
沈燼抬刀。
刀尖先到。
那只手掌連著半截袖口掉在地上。
血噴出來。
門外一片亂聲。
“**了!”
“關門!”
“壓住他!”
輔司站在遠處,臉已經沉到底。
“你竟敢毀陣。”
沈燼跨過門檻。
“這叫還你們一份。”
輔司指向他。
“拿下。”
三名執法弟子同時撲來。
沈燼不退反進。
身子一矮。
從第一人肋下穿過。
手肘撞碎對方胸口氣門。
第二人抽刀劈下。
沈燼抬臂擋住刀背,順勢一擰。
刀柄脫手。
刀刃轉向,劃開第三人咽下。
熱血濺上石臺邊沿。
輔司往后退了半步。
“你在找死。”
沈燼抹去下頜的血點。
“你們不是早就替我排好路了么。”
輔司咬牙。
“別裝了。”
“你一個死囚,哪來這種手法。”
沈燼看著他。
“你們教的。”
“逼人活。”
“逼人殺。”
“我學得快。”
輔司臉上抽了一下。
他抬手,從袖中抽出一枚黑釘。
釘尾纏著細絲。
“那就讓你死快點。”
黑釘脫手而出。
直釘沈燼心口。
沈燼身形一偏。
釘子擦著肩頭飛過,釘進后方石壁。
石壁立刻發黑。
毒線沿著裂縫迅速爬開。
沈燼心里一沉。
這釘子,真能要命。
他不再留手。
腳下一踏。
人已撲到輔司面前。
輔司想退。
晚了。
沈燼左手扣住他腕骨,右手短刀從袖下刺出。
一刀。
兩刀。
三刀。
全落在關節縫里。
不切皮肉。
只斷力道。
輔司慘叫一聲,黑釘落地。
沈燼抬腳踹中他膝窩。
人撲通跪下。
“你……”
沈燼俯身,撿起那枚黑釘。
“這東西,誰給你的。”
輔司喘得厲害。
“趙……”
“趙執事……”
“還有……”
聲音斷了。
沈燼一刀頂住他下巴。
“還有誰。”
輔司喉頭滾動。
“長老……”
“上頭都要你死……”
沈燼眼底一片冷。
果然不止趙謙。
連長老都摻著手。
那就省事了。
一個個來。
他剛要再問,通道深處忽然傳來沉重腳步。
一下。
一下。
像有人拖著鐵鏈走近。
輔司臉色慘白。
“來不及了……”
沈燼側耳聽去。
腳步聲很穩。
不急。
卻壓得人背脊發緊。
小靈的聲音也變了。
“別回頭。”
“后面那東西,不在名冊里。”
沈燼抬起刀。
“誰來了。”
門外陰影一晃。
一只帶血的手,先按住了石門邊緣。
“開門。”
“我來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