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機響了。九萬九千塊。
“少一千。”我說。
“我……我真沒現金了……”王大雷帶著哭腔。
我看了一眼林小玉。她那脖子上掛著個金項鏈，手上戴著個玉鐲子。
“那你的首飾抵吧。”我說。
林小玉捂著脖子：“不行！這是我老公給我買的……”
“摘！”我吼了一聲。
林小玉嚇得一哆嗦，那是趕緊把項鏈和鐲子都摘了下來，放在地上。
“行了，夠了。”我把錢收起來，把首飾揣兜里，“各位，今天的聚會我很滿意。咱們后會有期。”
我拿起我的包，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屋子的人，一個個灰頭土臉，跟那剛從難民營里放出來似的。
“對了，王大雷。”我想起個事兒，“你那金鏈子是假的吧？看著跟那銅絲似的。”
王大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滾！”我罵了一句，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是燈火通明，那是嘈雜聲一片。隔壁包廂里傳來一陣陣的歡笑聲。
我深吸了一口氣，那是感覺渾身舒暢。那股子憋在心里多年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大半。
我走到前臺，把那十萬塊錢往柜臺上一拍。
“那個包廂的錢，還有那小妹的賠償，都在這兒。”我說。
前臺小妹嚇了一跳，看著那一堆錢，不知道該不該收。
“不用找了。”我擺擺手，“剩下的給那小妹當壓驚費。”
說完，我背著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酒店。
外面的風挺大，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路燈昏黃，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摸了摸兜里的首飾，心里那個美啊。這哪是同學聚會啊，這就是進貢來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西郊公墓。”我說。
“大晚上的去公墓？”師傅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那是有點不愿意。
“怎么？怕啊？”我笑了笑，“我就在那住，剛參加完活人的聚會，回去跟死人說說話。”
師傅沒再說話，一踩油門，車子那是——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6
到了公墓門口，下了車。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那看門的小屋里亮著一點黃光。
我那是熟門熟路，翻過圍墻，那是進了墓區。
這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那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