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文件打包發送給物流公司的對接人，在等待對方確認回復的間隙，她才卸下全身力氣，揉了揉酸痛發脹的眼睛，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后癱靠進椅背里。
手機震了，是物流那邊的對接人回復了消息，說明天一早可以優先安排人手去城南的新場地實地勘查。夏梔回了句“好的，辛苦”，然后才真正感覺到那股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漫遍全身。
“好了？”沈辭的聲音幾乎同時傳來，他一直留意著她這邊的動靜。
夏梔轉過頭，發現他已經關了電腦，正在低頭收拾自己的背包。她點點頭，聲音帶著熬夜后的無力：“主體部分都好了。剩下一些標注細節，可以明天早上再做。”
沈辭“嗯”了一聲，將那個深藍色的保溫壺裝進已經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拉鏈順暢地拉上，那聲音在寂靜得落針可聞的辦公室里顯得異常響亮。
夏梔也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東西。筆記本、文件夾、簽字筆，一樣樣地被她裝進那個磨得有些舊了的帆布包里。她的動作很慢，不是因為疲憊，而是莫名地不想讓這個安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夜晚，結束得太快。
最后，她拉上了帆布包的拉鏈，站起身。沈辭已經背好了那個看起來有些分量的包，安靜地站在過道里等她。辦公室里大部分的燈都已經關了，只剩下他們這片區域頭頂的幾盞，投下昏黃而溫暖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走吧。”他說。
電梯平穩下行，這一次，偌大的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四面都是鏡面般光滑的不銹鋼廂壁，清晰地映出兩個人的身影。夏梔看見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頭發也有些凌亂。她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鬢邊滑落的碎發，沈辭就站在她身邊，在鏡子里靜靜地看著她，什么也沒說。
到了一樓，大堂里，那個熟悉的保安大叔依然靠在椅子上打著盹兒，發出輕微的鼾聲。聽見電梯抵達的“叮咚”聲，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見又是他們倆，已經見怪不怪，只是抬手隨意地揮了揮，含糊地說了句“早點回去休息”，又闔上眼睛沉沉睡去。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深夜微涼的夜風立刻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