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外婆的陰陽診所。
吊死鬼來看頸椎，夜叉來治痛風，**捂著**小聲問我：
“大夫，痔瘡能治嗎？”
巷口總站著一個黑衣男人，寬肩窄腰，每天幫我收拾醫鬧，物理勸退。
我一直以為他是外婆雇的保安。
直到那天，一群魔界使者跪在他腳邊，喊他魔尊大人。
他回頭，耳根通紅：
“……你聽我解釋。”

第一章

最后一次見陸景川，是在他的辦公室。
宋小晚踮著腳給他擦汗，他歪著頭笑。
那個笑我太熟悉了。
從高中到訂婚，十二年。
他對我，都是那個笑。
直到一個月前，宋小晚出現在醫院護士站。
他的笑，忽然便轉移了。
我把訂婚戒指摘下，丟給他：
“陸景川，我們分手。”
沒等他回答，我轉身走了。
他追到電梯口：
“蘇木，你至于嗎？我跟她又沒什么——”
電梯門關上。
我靠在電梯壁，不銹鋼面板映出一張熬夜過度的臉。
這家醫院變著法兒給科室壓創收指標，根本不在乎醫生愿不愿意。
若不是陸景川說多攢點錢買大婚房，我早就不想干了。
辭職信擱在主任辦公桌上。
一天后，我站在外婆留給我的老房子里。
房子幾年前翻新過。
一樓是診室和藥房，二樓三樓住人。
診室墻上有一個銅質撥桿開關。
老式電閘的形制，黃銅把手落滿了灰。
外婆生前說過，開關撥左是陽，撥右是陰，中間是歇業。
我握住那個銅把手。
觸感冰涼，用力撥到最右。
咔噠。
青磚墻壁無聲錯位，裂開一條幽深的通道。
陰風從里面灌進來，空氣溫度驟降。
聞得到潮濕泥土和舊木頭的氣味。
身后陽間的巷口徹底封死，陽光照在門板上，卻再也透不進來了。
“就這樣吧。活人別來，死人隨意。”

第二章

第一周，還算清靜。
吊死鬼張姐是第一個病人。
脖子掛著麻繩，舌頭伸得老長。
她說頸椎疼，我給她正了骨，開了兩貼膏藥。
走的時候千恩萬謝，第二天帶了七個街坊來。
落水鬼，渾身泡得發白，關節一按一個凹坑。
我診斷為長期浸泡導致的軟組織損傷，開了一罐自己配的祛濕活絡膏，叮囑他少往水邊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