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精確到毫米，瞳孔里閃著一種叫作"我贏定了"的亮光。
上輩子的這個時刻——
我手心全是汗。
心跳快到胸腔里像住進了一只兔子。
我站起來，嗓子發緊，擠出三個字"不要這樣"。
聲音被全場的起哄吞得干干凈凈。
接下來的一百天，我退了。
退出書房，退出輔導班，退出老爺子給我安排的所有資源。
退到最后一天，我站在考場門口，手都是抖的。
那年高考，沈耀509，一本線以上十二分。
我398。
放榜那天他站在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臨舟啊，你本來可以做得更好的。"
那是我這輩子——不對，上輩子聽過的，最惡心的一句話。
沈家的大門在我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身上穿的拖鞋左腳的帶子是斷的。
后來的十五年，不提也罷。
再后來。
我死了。
然后——我又睜開了眼。
日歷上印著：距高考100天。
操場上三千張臉齊刷刷看著我。
頭頂是沈耀那句還沒落地的話："誰分數低，誰永遠離開沈家！"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老繭，沒有凍瘡的疤，指甲剪得干干凈凈。
十八歲的手。
我笑了。
宋知予在旁邊輕聲說："你不用理他。"
"沒事。"
我站起來。
三千道目光黏過來。
后排有人小聲說："他不會真要應吧？"
我走到講臺邊上，朝校長伸了伸手。
校長愣了兩秒，下意識把備用話筒遞過來。
我轉過身，面對沈耀。
他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眼底的得意里多了一絲不確定——他沒料到我會走上來。
上輩子我沒走上來過。
"你說真的？"我問。
"當然。"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挺了挺胸，"沈耀說話，從來不打折。"
我點了點頭。
對著話筒，對著三千人，對著這個上輩子踩著我的脊梁骨往上爬的人——
"好啊。"
聲音不大。
但音響把這兩個字送到了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全場安靜了。
這次的安靜比剛才更長。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我臉上的表情。
不是害怕，不是勉強，不是咬牙硬撐。
我是真的在笑。
沈耀的笑容凝了一瞬。
像是PPT卡了一幀。
但他很快恢復了，嘴角重新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