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張嬸，我直接走過去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顧承硯和沈婉清。
她笑盈盈的。
手挽著男人的胳膊，比五年前胖了一點，氣色倒好。
"阿念，好久不見。"
"你竟然一點都沒變。"
我看著兩個人。
"我就不請你們進來了，有事嗎？"
**章
沈婉清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婉清只是想看看你，還帶了東西，沒別的意思。"
顧承硯把手里的紙袋放在門口鞋柜上。
沈婉清馬上接話。
"這套護膚品是我最近用著特別喜歡的，家里多了一份，以前咱們也老一塊兒分享東西嘛，就想拿來給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盒子。
和我家保姆阿姨用的那款差不多。
"那張照片……"
沈婉清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了絲潮氣。
"阿念，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沒放下吧。"
我回身從垃圾桶旁把照片撿起來，當著她的面團成一團，又扔了進去。
"沒有的事。"
她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我知道你心里還有過不去的坎。如果你和承硯還在一起，今天剛好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當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就讓我們請你吃頓飯吧。生活上有什么我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說。都是老朋友。"
我幾乎不用想就準備拒絕。
供桌前的蠟燭忽然"噼"一聲響了一下。
我偏頭看了一眼母親的遺像。
忽然改了主意。
"好啊。"
沈婉清明顯沒料到我會答應，愣了一拍才露出笑。
"太好了！正好我前幾天在濱江那邊發現了一家特別棒的火鍋店，裝修也好看——"
"隨便哪兒都行。"
我拿上鑰匙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沈婉清走在前頭，步子輕快，頭上的珍珠發夾在樓道燈下一閃一閃。
身上那件雙排扣風衣剪裁考究，腰線收得利落，一看就出自她自己的工作室。
顧承硯落后兩步，低聲開了口。
"你別介意，她就是那個脾氣。"
"我知道。"
"她最近忙著準備新系列的發布會，壓力大，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嗯。"
我沒什么表情地應了一聲。
他大概還想說什么。
但沈婉清已經在樓下喊了。
"承硯，車停這邊！阿念，快來！"
坐進后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一股混合了皮革和香水的氣味裹了上來。
和五年前一模一樣的香水。
當年，這個味道是只屬于我的。
第五章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走走停停。
沈婉清坐副駕，半側著身子跟我說話。
"上個月我們去了一趟清遠的溫泉，承硯難得放假，我逼著他泡了三天。"
顧承硯沒接話。
"阿念你呢？這幾年去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南方好玩嗎？"
"挺好的。"
"挺好"兩個字好像成了我今天唯一的答案。
她點點頭，像是識趣地不再追問。
等紅燈的間隙，她忽然轉過身，從包里掏出一管潤唇膏。
"來，把頭低一點。"
顧承硯皺眉："干什么？"
"你嘴唇又干了，每年一到秋天就要我盯著。上回親我的時候磨得我嘴疼，你這人怎么就不長記性。"
她一邊嘟囔一邊把膏體抹在他嘴唇上。
顧承硯抓住她亂動的手。
"別鬧了。"
"哎呀——"
沈婉清縮回手，像是才想起來似的，歪頭看我。
"瞧我，都忘了后面還有阿念。阿念你不會介意吧？我跟承硯習慣了。"
我極其寬容地微笑了一下。
"當然不會。"
"當年你們滾在一張床上的樣子我都見過了，這點小場面算什么。"
車里的空氣像被人摁了暫停。
綠燈亮了，顧承硯踩下油門，誰也沒再開口。
安靜了好一陣子。
我轉頭看著窗外的街景，商鋪的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如果母親還在的話，應該也會訝異現在這些變化。
當年她走的時候，這條街還到處是拆遷的圍擋，如今全換成了玻璃幕墻和精品店。
她沒能看到。
車在一家火鍋店門前停下。
門面裝修得熱鬧，門口排了不少人。
沈婉清率先推開車門，回頭沖我笑。
"到了！這家在網上評分很高，我排了兩天隊才搶到的位子。"
我跟在她后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