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對我掃了一眼，連嘴都沒張開，扭頭就走。
那冷漠的勁兒，都不像分手，像開除。
"你這什么打扮？"我盯著他鼻梁上的眼鏡。
他伸手推了推鏡框，有點不自然。
"換了副眼鏡。怎么，不好看？"
好看。確實好看。
但不對勁。
"你之前不戴眼鏡。"
"以前戴隱形，傷角膜。換了框架。"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一時也挑不出毛病。
可就是哪里怪怪的。
這念頭一閃而過，還沒落地，他又開口了。
"喬晚，我以后不會再那樣了。"
"哪樣？"
"讓你等，不回消息，你找我我也不理你。"他認真地看著我，"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整個人都恍惚了。
裴衍道歉？裴衍承認我受委屈了？
我是在做夢嗎？
"我有話跟你說。"
"我也有話跟你說。"
兩句話撞在一起。
我沒給他先說的機會，一步上前。
"裴衍，我們分手吧。"
四個字一出口，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臉一下子白了。
那副文質彬彬的眼鏡后面，一雙眼睛里的光肉眼可見地碎掉了。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氣氛降到冰點。
我有點慌。
本來想好了，說完就走，干凈利落。但他這副快要死掉的表情，搞得我像是個拋棄傷殘**的無情渣女。
"你聽我說……"
話沒說完，他突然蹲了下去。
兩條長胳膊箍住我的腿，臉埋在我膝蓋旁邊，肩膀微微顫抖。
"別分，好不好？"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下方傳上來，又低又啞。
"你讓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你喜歡什么樣的，我便成什么樣。"
他抬起頭。
路燈下，那雙眼睛紅了一圈，亮得不像話。
"喬晚，你別不要我。"
我整個人石化了。
裴衍蹲在我面前。
裴衍紅著眼眶抱著我的腿。
裴衍說"別不要我"。
天塌了。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的沖擊力，堪比行星撞地球。
理智在尖叫，快跑，這人不對勁。
但我低頭看著他那張臉，燈光鋪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睫毛垂下來的陰影蓋住半只眼睛。
理智碎成了渣。
"你，你先起來。"我聲音都抖了，"大庭廣眾的，蹲著像什么話。"
他搖頭，抱得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