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一個沉穩的、很多帝國公民都在新聞里聽過的聲音。
“做干凈。”
“是。”
黑色機甲抬起右臂，臂甲上亮起一道幽藍色的光——那是微型高能切割束，能在零點三秒內熔穿半米厚的合金裝甲。
艦內警報還來不及拉響，切割束已穿透運輸艦的外殼。那艘滿載囚犯的艦只劇烈一顫，緊急照明的紅光還沒亮起，第二道攻擊就落了下來。
不是切割束。
是艦用高爆魚雷。
兩枚。
爆炸的強光在深空中無聲地綻開。TI-447號運輸艦從尾部開始解體，破裂的艙段像被踩碎的蛋殼，碎片裹著火焰四散開來。
禁閉艙的最后一層合金板被炸裂時，蘇晚看到了撲面而來的火光。在那一瞬間她想了很多——起源之核、第七小隊、十一個因為她而死的人、顧長淵摘戒指時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然后火光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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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務大臣沈重山的辦公室里，全息屏幕上播放著運輸艦在黑夜里四分五裂的畫面。
他看了三遍，然后關掉屏幕，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對外宣布：運輸艦遭遇蟲族殘部襲擊，全體囚犯無一生還。”
“蘇晚呢？”站在對面的副官問。
沈重山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廢材蘇晚，死于流放途中。”
“死得——”
他想了一個詞。
“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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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材蘇晚死亡**
這個詞條在十四分鐘內沖上星網熱搜第一。
服務器崩了三次。
全帝國的評論區都在狂歡。
**“***。帝國的恥辱終于清除了。蟲族干的？那蟲族總算做了一件好事。元帥終于解脫了。沈月殿下才是真正的元帥夫人。”**
帝都元帥府。顧長淵對著全息屏幕看了很久，把那一條條評論從頭翻到尾。他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握著茶杯的指節微微發白。
她已經死了。
那個曾經拉著他袖子說“顧長淵你敢丟下我我就哭給你看”的女孩，那個十二年前從蟲族遺跡里生還后就開始一天天沉默下去的女人——
死了。
運輸艦的殘骸還在深空中飄蕩。沒有逃生艙脫離的記錄。那種程度的爆炸，S級精神力者也活不下來。何況她只是F級。
一個廢物。
死了。
顧長淵關掉屏幕，閉上眼睛。
他試圖回憶蘇晚的臉。
浮現的卻是審判席上那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