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別碰她。
我硬生生停住了。
紅裙女人被車撞飛了。我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悶悶的，像有人把一塊磚頭摔在地上。她的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在五米外的積水里，濺起一**水花。那條紅裙子在水里鋪開，像一朵紅色的花在暴雨中凋零。
黑色轎車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來，車門打開，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跳下車，沖過去查看女人的傷勢。他蹲在積水里，滿身是水，掏出手**120，動作利索，但手在抖。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很沉，像藏著什么很重的東西。他的臉被雨打得發白，但五官很正，眉心有一道深深的豎紋，像是常年皺眉留下來的。他從地上站起來，朝我走過來，皮鞋踩在水里啪嗒啪嗒響。
“你是目擊證人？跟我回趟警局。”
我這才看見他的腰間別著一副**和一把槍。還有工作證。上面寫著：長寧市***刑偵支隊，陸鶴延。
我在警局坐了兩個小時，喝了三杯熱水，做了兩遍筆錄。陸鶴延全程沒怎么看我，一直在翻事故現場的監控截圖，偶爾問一句“你認識她嗎”、“你們之前有過接觸嗎”、“你當時為什么會站在那里”。
他的語氣平靜，但問的問題越來越奇怪。
“你最近有沒有接到過奇怪的電話？”
我端著杯子的手一緊。水晃了一下，濺出來幾滴落在褲子上。我沒抬頭，說了句“沒有”。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從抽屜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檔案袋的封面上貼著一張紅色的標簽，上面印著一行字：時間錨定實驗：殘次品名單。底下是打印體的小字，密密麻麻寫著一串名字。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我翻開檔案袋，里面是幾份實驗記錄的復印件，紙張已經泛黃，字跡模糊。我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李姐，那個曾經住我樓下的護士，三個月前死于心肌梗塞。我一直以為她是正常死亡，但這份記錄上寫著她的死因是“錨定失敗，意識滯留”，備注欄里還有一行潦草的批注：“死者臨終前撥出一通電話，通話對象顯示為空號，但錄音顯示她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
我翻開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