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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換一套都要站在穿衣鏡前轉兩圈。
最后選了一條白色碎花裙——上輩子她和顧深第一次見面穿的就是這條。
她記得。
她什么都記得。
去吧，去找你的顧深。反正他最后也不會是你的。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上輩子的事一件一件往回倒。
林瑤用我的號回了顧深的帖子。
顧深真的來找我了。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一個男人認真對待。
他在食堂給我占座，下雨天在教學樓門口等我，**周給我塞牛奶和面包。
他說他從沒談過戀愛，笨手笨腳的，讓我多包涵。
我信了。
剛畢業他就提了婚，彩禮一百六十萬，一分不差打到我的卡上。
王芳——我爸的第二任老婆——知道的那天，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然后噩夢開始了。
王芳隔三差五打電話。
「你嫁了有錢人，彩禮該孝敬家里！**供你念大學不容易，你這是在啃老！」
我給了八十萬。
林瑤借走了三十萬，說買房差首付。
剩下的三十萬，林瑤勸我借給**開店，保證半年還，按我倆的關系不用寫借條。
一個子兒都沒剩。
顧深問起彩禮的事，我不敢說。
中間林瑤偷偷往顧深的社交賬號上發曖昧信息，用的小號。
她還背著我約顧深的朋友吃飯，說是幫我維護關系。
一步一步蠶食。
最后那把火，不過是收尾。
下鋪傳來關門的聲音。
林瑤走了。
身上噴了顧深上輩子說過喜歡的那款香水。
我坐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
涼。
腦子清了。
一百六十萬彩禮，一把火，一條命。你欠我的，這輩子連本帶利收回來。
上午沒課。
我去了圖書館，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來。
不為學習。
拿出一個本子，開始列清單。
林瑤。借走加騙走六十萬，策劃縱火。
王芳。搜刮八十萬，逼我在親戚面前下跪磕頭謝恩。
趙穎。在食堂把一整碗番茄雞蛋湯潑我頭上，因為林瑤跟她說我搶了她男朋友。
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蘇建國」。
我爸。
接起來，先說話的不是他。
「念念啊——」
王芳的聲音。
尖得像被蚊子打磨過的鋸條。
她總喜歡用我爸手**過來，這樣我不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