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著那行字，眼球酸澀發痛，視野開始模糊，耳邊是血液沖上頭頂的轟鳴。憤怒和絕望像兩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幾乎要把它捏爆。原來我的六次死亡，沒有一次是偶然，沒有一次是失敗后的自然淘汰。它們都是計劃的一部分，是他龐大實驗里，一個個預設好的終結點。
就在這時，屏幕右下角，一個我設置的、最高優先級的監控警報，無聲地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警報：檢測到高階反向追蹤程序，來源鎖定：陳默集團總部核心安全節點。正在快速逼近本機物理地址。預計突破最終**時間：72小時。
來了。他發現“幽靈”了。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幾乎在同一瞬間，我剛剛攻破的、屬于他的那個服務器端口，開始瘋狂涌入大量數據包。我截取了一個，解開——是一封設計精美的電子請柬。燙金字體，玫瑰花海**，新郎：陳默。新娘：白薇。時間：明天。地點：全市最奢華的云端酒店頂層。請柬正通過他被我撕開一道口子的服務器，以每秒數萬份的速度，向全城所有注冊過商業信息的郵箱、社交賬號、甚至部分公共信息平臺廣播。
明天。婚禮就是明天。
我看著屏幕上那對璧人幸福相擁的虛擬形象，又看了看監控警報上步步緊逼的倒計時，最后，目光落在那六個文件夾和那句“可清理”上。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類似嗚咽又像笑聲的氣音。很好。陳默，你送了我六次死亡和一場冰冷的實驗。現在，輪到我為你準備一份“新婚賀禮”了。我倒要看看，當全城都目睹你精心掩藏的“實驗記錄”時，你這場盛世婚禮，還唱不唱得下去。
3
婚禮當天。天朗氣清，云端酒店的玻璃幕墻反射著耀眼的陽光，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為這場結合祝福。我蜷在一輛不起眼的灰色廂式貨車駕駛艙里，車身噴涂著偽造的物流公司標志。車廂內部，卻是另一個世界——六塊高清顯示屏環繞著一張轉椅，密密麻麻的數據流、監控畫面、代碼窗口在上面無聲閃爍。這里是“幽靈”的移動巢穴之一，此刻，它是我的審判臺。
主屏幕上，是婚禮現場的直播信號。白薇穿著價值連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