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推了推，小聲說“對不起”。
公司里的人私下叫他老綿羊。
但林薇注意到一個細節：凡是陳哲交給顧言的事情，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不管多復雜、多瑣碎的事，他總能辦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
一個真正無能的人，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她把文件交給顧言，趁他整理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顧助理，我想問你一件事。”
顧言抬頭看她，鏡片后面的眼睛有些慌亂：“**，您說。”
“之前發生的**意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顧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迅速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才湊近一步，湊近林薇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您別問了，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危險。”
“可我已經很危險了。”林薇盯著他的眼睛，“陳哲給我買了意外險，受益人不是他自己，是一家屬于他的公司。你說，他是想給誰送錢？”
顧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猶豫了幾秒，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塞進林薇的手里。
“**，這里面是陳總最近轉移資產的記錄。”他的聲音在發抖，“您拿著這個，也許能用得上。但您別說是我給的，求您了他會殺了我的。”
林薇捏著那個U盤，感受著金屬外殼上殘留的體溫。
“你為什么幫我？”
顧言低下頭，眼鏡片反射出天花板上的燈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因為我良心不安。”他說，“**，我不是好人，但我真的不想看見死人。”
他轉身走了，腳步有些慌亂，撞翻了桌角的一摞文件，蹲下去撿的時候，手還在抖。
林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里的U盤漸漸被她握緊。

與此同時，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里，蘇曼正在洗杯子。
她是上周剛入職的新人，崗位是行政助理。
簡歷上寫的是普通二本畢業，之前在小公司干了兩年行政，因為公司倒閉才出來找工作。
面試那天她笨手笨腳地打翻了水杯，把陳哲的西裝弄濕了，當場被罵得狗血淋頭。
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被錄取，但人事經理看她可憐，還是讓她留了下來。
入職后她確實很笨。
復印文件總是漏頁，發送郵件經常點錯收件人，陳哲罵她像罵孫子一樣，她也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