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遠遠地揚起沙塵，朝跑道加速駛來。它沒有停，直直沖到距飛機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才急剎，車門彈開，一個穿白色亞麻襯衫的女人跳下來。
光頭劫**她舉起槍：“站住！”
女人沒有站住。她繼續往前走，步伐快而穩，一步跨出大約七十厘米，不多不少，像用尺子量過。
光頭扣動扳機。
槍沒有響。
不是啞彈，是光頭的手指自己松開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臉上露出一種極其混亂的表情——不像被外力**，像是在內心深處突然喪失了扣下扳機的意愿。
女人從他身邊走過，徑直上了飛機。
她在機艙門口站住，目光掃過所有縮在座位上的乘客，然后落在陳渡身上。
“你是陳渡？”
“你是？”
“埃琳娜·沙欣。請跟我走一趟。”
“我的行李還沒——”
“現在。”
她轉身下機。陳渡遲疑了兩秒，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越野車在沙海中開了約四十分鐘，停在一片花崗巖山丘腳下。山腳下有幾個舊帳篷，篝火還燃著。帳篷里蜷著一個老人，瘦得只剩骨架，頭發稀疏，眼窩深陷。他看到陳渡，費力地擠出一個笑容。
“你來了。”
“馬爾科姆？”陳渡差點認不出他。
五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硅谷新貴，現在看起來像一具正在緩慢死亡的骨架。
“對不起。”馬爾科姆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刮，“我把你卷進來了。但你是唯一能幫我把那東西關上的人。”
“什么東西？”
“腦橋。”馬爾科姆咳了幾聲，咳出來的氣帶著血腥味，“我和馬斯克走的同一條技術路線，侵入式芯片，1024通道柔性電極，直接**丘腦和基底節。但我做得比他更深入——我們可以實時測量所有深層腦區的電活動，在信號的源頭重新編程神經回路。我很清楚，誰掌握這個算法，誰就掌握了所有植入患者。幾年前，我**了一個不應該收到的神經信號，然后拿它當反饋模板，寫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核心程序。”
“什么程序？”
“我把那套程序命名為‘腦橋核心方程’。”
埃琳娜在一旁坐了下來，右手無名指在膝上輕輕顫了一下。
馬爾科姆繼續說：“當我寫完這套方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