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冤種。"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我回過頭，看著他。
"你就是覺得，我家有錢，所以我不配。憑本事考的第一名，在你眼里，因為我爸有錢，就自動變成了不需要的東西。"
"陳遠洋，窮不是蘇念的錯。但我有錢，也不是我的罪。"
他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是蘇念。
她扎著馬尾辮，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手里抱著一摞書。
看到我和陳遠洋對峙的場面，她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低著頭，快步走過去了。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的書包側兜里，露出半截口紅的殼。
紀梵希的。
三百八一支。
我沒說什么。
把這個細節存進了腦子里。
然后轉身**室，收拾東西。
第三章
消息在學校里炸開鍋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快。
我回到教室收拾桌斗的時候，全班安靜得跟靈堂似的。
三十七雙眼睛盯著我。
我的同桌李浩然最先開口。
"北哥，你真走啊？"
"真走。"
"能不走嗎？"
"不能。"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包辣條塞給我。
"路上吃。"
我鼻子有點酸。
但沒表現出來。
我一樣一樣地把東西從桌斗里掏出來，裝進書包。課本、筆記本、計算器、一摞卷子。
桌斗最里面，還壓著一張照片。
是初三畢業的時候拍的，我和陳遠洋勾著肩膀，笑得跟倆傻子一樣。
我看了兩秒。
把它放回了桌斗里。
沒帶走。
"幫我扔了。"我跟李浩然說。
他看了一眼照片，什么都沒問，點了點頭。
收拾完東西，我站起來。
全班還在看我。
有幾個女生眼睛紅了。
倒不是因為跟我有多深的感情，主要是這事兒確實太離譜了——考了第一名被迫轉學，這劇情擱誰身上誰不上火？
"走了。"我沖大家擺了擺手。
"各位，江湖再見。"
"北哥！"后排的胖子趙磊突然站起來，"你去哪個學校？"
"實驗。"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市實驗中學，全市第一。
傳說中的地獄模式。
趙磊咽了口口水："你去那兒……能活嗎？"
"死不了。我要是死了，記得給我燒點卷子，五三的，我在下面繼續刷。"
班里有人笑了，但笑著笑著就沒聲了。
我背著書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劉老師靠在墻上抽煙。
看到我出來，他把煙掐了。
"顧北。"
"劉老師。"
"你這個決定，我尊重。"他說，"但我得跟你說句實話。"
"您說。"
"你走了之后，咱班數學平均分至少掉五分。"
我沒忍住，笑了。
"劉老師，您這是心疼我，還是心疼平均分？"
他也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收了。
"都心疼。"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了實驗好好干。那邊的老師水平不比我差。"
"嗯。"
"還有——"他壓低了聲音，"陳遠洋那事兒，學校會處理的。你放心。"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走出校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一中的校門上，掛著八個金色大字：
"厚德博學，公平卓越。"
公平。
我笑了一下。
我爸的車停在門口。
他搖下車窗，一臉輕松地看著我。
"上車。市實驗中學那邊，你叔已經打好招呼了。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