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臉，和身后緊閉的臥室門。彈幕在催促：“進衣柜！快！時間要到了！”
衣柜。那扇嵌在墻里的白色推拉門，此刻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我走到衣柜前，手指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木質紋理在掌心留下粗糙的觸感。我拉開一邊。里面掛著我和張皓的衣服，親密地挨在一起，他的襯衫貼著我的裙子。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著淡淡的樟腦丸氣味涌出。這曾是我覺得最安心、最私密的空間。
現在，它是刑場。
我鉆了進去，蜷縮在掛著的衣服后面。空間狹窄，黑暗瞬間吞噬了我。布料蹭過我的臉頰，帶著他常用的須后水味道。我按照規則，緊緊閉上眼睛。
眼前不是黑暗，而是視網膜上殘留的光斑和飛蚊，以及無法抑制的、瘋狂滋生的想象。我開始默數，聲音在腦子里響起，干澀而機械：一、二、三……
數到十秒左右，我聽到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張皓的，我認得他拖鞋摩擦地板的特有節奏。他在臥室門外踱步，來回，來回。然后，腳步聲停了。
緊接著，是他壓低的聲音，隔著門板，模糊但能辨清字句：“……對，確認了。保險受益人只寫了我……她不會發現的……嗯，婚前協議也處理好了，她簽的時候根本沒細看……”
我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然后瘋狂地、失控地撞擊著胸腔，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血液沖上頭頂，又在瞬間褪去，留下冰涼的麻木。保險？受益人？婚前協議？
數數的節奏完全亂了。我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的腥甜，才強迫自己繼續：十五、十六……
就在這時，另一種聲音混了進來。
非常輕，非常緩。不是張皓的拖鞋聲，也不是地板正常的吱呀聲。是一種……刻意放輕的、踮著腳尖的移動。從臥室里側，大概是窗簾的方向，慢慢地，一步一步，朝著衣柜這邊挪過來。
地板我太熟悉了。靠近陽臺那塊有幾處微小的凹陷，踩上去會有極細微的“咯”聲。現在，那“咯”的輕響，每隔幾秒，就響起一次。越來越近。
彈幕似乎也捕捉到了異常。幾條零星的評論劃過：“等等，你們聽到沒？好像有別的腳步聲？主播家里還有別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