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后來她喝多了，上車時踩我腳背，我扶她坐穩。她靠著椅背閉著眼嘟囔了一句："你要是有何總一半的能力，我至于這么累嗎？"
我沒說話。
手握著方向盤，指關節發白。
因為我媽還在。我媽跟我說過，小錦是個好姑娘，她工作壓力大，你多擔待。
所以我忍了。
現在不用了。
"離婚協議你簽不簽。"
蘇錦攥著那份已經被她揉皺的協議，嘴唇咬出了齒印。
"顧衍，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事……我真的不知道周燕沒有轉告——"
"你定的規矩。"
她愣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你去年跟周燕說的原話——家里的電話一律不轉進來，除非死了人。否則不要打斷我開會。"
蘇錦臉上的血色一層層退下去。
"你說的對，死了人。我媽死了。你的秘書大概覺得，老人家去世不算死人。"
"我沒有這么說過——"
"周燕原話轉述的。你可以去查通話錄音。"
她嘴張著，發不出聲。
蘇母還在旁邊輸出："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我女兒有多忙你不知道？那些電話——"
"六十七通。"
我聲音不大，但她閉了嘴。
"ICU那天晚上，從九點五十三打到凌晨兩點十二分。六十七通。一通都沒進去。"
客廳安靜了。
我把協議攤開放在茶幾上。
"財產我不要。房子不要。車不要。***里的錢你全部拿走。這三年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錢，我都記著賬，以后會打給你。"
蘇母眼珠轉了轉，嘴角壓了壓，似乎覺得這個結果可以接受。
蘇錦攥著筆。
手在抖。
她抬頭看我，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協議的簽名欄上，暈開一團水漬。
"你真的……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我拎起行李箱。
"你問錯人了。你該去問我媽。但她已經沒辦法給你機會了。"
門在身后關上。
走出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深秋的風灌進領口，冷得很實在。
我拖著箱子走了三條街。路過一家藥店時停了一下——以前每周三我會來這里給我媽買降壓藥和助眠的褪黑素。
店面還亮著燈。
我站了十幾秒，松開手，繼續走。
不需要再買了。
第三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