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吧？！
第二行緊跟著：
好期待以后慕聽白追妻***，哭著說后悔。
第三行：
前排占座！我要親眼看渣男跪！
**行：
妹寶別怕嗚嗚嗚，這輩子有沈珩玉保護你了QAQ
我停在原地。
腳釘在了青石板路上。
這些字在眼前緩緩飄過，像河里的落花，從左往右流，然后消散。新的又冒出來。
第一章就不救人了？好狠一渣男！
坐等第十章追妻名場面！
渣男慕聽白你給我等著！！！
我伸出手，試圖去碰那些字。
手指穿了過去。什么都沒碰到。
這什么東西？
彈幕？誰在說話？
"妹寶"是誰？
"渣男"——是在叫我？
"追妻***"什么意思？
我站在巷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熒藍色的字一條一條飄過。
九成的內容都在罵我。
剩下一成在心疼裴令薇。
沒有一條是講人話的。
身后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在喊"上來了上來了！"
我偏頭看了一眼。
河岸邊圍了一圈人。一個白衣的年輕男子渾身濕透，正把裴令薇從水里托上岸。他的發冠歪了，衣袍貼在身上，臉上全是水。
沈珩玉。
十九歲的沈珩玉。
裴令薇趴在岸上咳水，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沈珩玉蹲在她旁邊，一只手扶著她的肩，另一只手在擰自己的袖子。
圍觀的人群發出嘖嘖聲。
"好俊的公子——"
"這是誰家的？跳水救人，真英雄！"
嗚嗚嗚沈珩玉！！！妹寶的白月光終于出場了！
這輩子他們一定要在一起！
彈幕又炸了一輪。
我把視線收回來。
后悔？
這兩個字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像一塊石頭在空缸里打轉，發出空洞的回響。
上輩子七年，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跳進那條河。
讓沈珩玉救，挺好。
這輩子，我只想做一件事——升官。升到上輩子沒能走到的位置。
至于裴令薇愛誰、嫁誰、想跟誰過。
關我什么事。
2
建元五年的春天，青州城的柳絮漫天飛。
我回到慕家的時候，門口的石獅子嘴角缺了一塊——跟上輩子一模一樣，是隔壁張屠戶家的驢啃的。
推門進去，我爹慕遠山正在堂屋里練字。
他穿著舊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