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眼睛里帶著同一種饑渴。
而江逾白,是她見過的,最餓的那一個。
為什么?
因為他的手在抖。
倒酒的手在抖。很細微的抖,幅度不到一毫米,如果不是她這種人,根本看不出來。他不是緊張。他是在用盡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在她面前失態(tài)。
一個人要有多缺愛,才會在給一個陌生人倒酒的時候,用盡全身的力氣?
沈燼妤垂下眼,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口。
她想:這個人,要是對他好一點,他能把命給你。
不是因為他愛你,是因為他太需要被愛了。你只是剛好出現(xiàn)在他面前,剛好遞了一把傘,剛好看了他一眼。他就會把你當成全世界。
她把這個想法在腦子里轉了一圈。
然后放下了酒杯。
不是因為她心軟了。是因為她覺得——可以試試。看看一個人把命交出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她沒有罪惡感。因為她沒有騙他。她確實遞過傘,她確實看了他一眼,她確實會說一些讓他覺得溫暖的話。那些都是真的。她只是不會告訴他——那些真的,不代表什么。
就像太陽照在你身上,是真的。但太陽不會因為你暖和了,就多照你一會兒。
那天散場的時候,他站在門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
“沈小姐,風大,您先披著。”
她沒有接。
她直接拿過外套,披在肩上,上了車。
沒有回頭。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他沒有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
他后來想了很久,她到底有沒有告訴過他她叫什么。
好像沒有。
但他還是查到了。用了一個月,翻遍了所有財經(jīng)雜志和商業(yè)網(wǎng)站,才找到那張臉,才知道她叫沈燼妤。
而她從來沒有問過他的名字。
一次都沒有。
沈燼妤上了車,把外套放在副駕駛座上。
她沒有回頭看他。
但她知道他在后面站著。風很大,他只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路燈下面,看著她。
她在后視鏡里看到了。大概兩秒鐘。然后她的視線就移開了,因為那團白色擋著后視鏡看路了。
那個畫面在她腦子里存了多久?
到她下車。
車門一關,那個畫面就碎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后來他站在她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里,給她做了一杯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獨赴余生的《《零點三秒》》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簡介他死前問她:“你有沒有哪怕零點一秒,想過留下?”她看了他一眼,說:“沒有。”然后擦掉門把手上的灰,走了。——江逾白用十年獻祭,換她一次回頭。她沒回。他用命去愛,換她一句問候。她沒給。她最后一次為他停頓,是得知他死訊時——手里的筆頓了零點三秒。然后繼續(xù)簽名。那零點三秒。是沈燼妤一生中,離“人性”最近的距離。也是她親手掐死的距離。他死時荒墳無人問。她活到九十九,手心里攥著一枚洗得發(fā)白的扣子。直到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