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聽懂了但不想回答。陳渡在心里數著自己的心跳，那些心跳的聲音很穩，很有力，不再是前六次重生里那種越來越弱、越來越遠的拍子。
然后他聽見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宋驚蟄從床頭柜的第一層抽屜里取出一個東西。一枚戒指，很普通的素圈鉑金戒，沒有鉆石，沒有紋飾。她把它托在掌心，伸到他面前。
她的手掌紋路很深，像被手術刀刻過的痕跡。
“沒有扔掉。”她說。
“不是收。是沒來得及還給你。”
那時候她正要提退婚，她想把戒指還給他。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接到了急診電話，是他在書房暈倒的消息。
于是戒指就一直留在她這里。
“現在還要嗎。”她問。
陳渡看著那枚戒指。他在無數次死亡里見過它。第五次重生時，宋驚蟄在死前把它塞進了他手里，她的手很涼，比手術室里的生理鹽水還涼。
那時候他不理解，為什么一個要殺他的人還要給他塞戒指。
后來他理解了。
她塞戒指不是因為恨，是因為不恨。
“要。”他說。
他伸出右手，動作很輕，手指碰到她掌心的皮膚。她下意識縮了一下，但沒有收回手。
他拿起那枚戒指，翻了兩個面，然后套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正好。
像三年前量過的那樣。
就在這時，門開了。
趙野站在門口。
他的頭發像鳥窩，眼睛腫得像爛桃。手里攥著一只紙杯，紙杯被他擠得變了形，水灑了半條褲子。他那件衛衣皺得一塌糊涂，前襟上有一**藍莓汁的污漬。
他看見陳渡坐在床上，左手插著輸液管，右手無名指上戴著戒指，正在和一個眼眶通紅的女人對視。
“渡哥，”趙野開了口，嗓子像是被砂紙搓過，“你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談戀愛？”
他說完這句話，眼淚就下來了。不是那種隱忍的、克制的淚，是大顆大顆地往地上砸的淚。他蹲下來，用紙杯擋住臉，肩膀抖得像篩米。
“***你知不知道你心跳停了多——”
他哽咽了一下，紙杯被他捏成了一個扁片。
“四十秒。我給你按了四十秒。你躺在ICU的那個晚上，十幾個大夫沖進來——”
“四分鐘。”宋驚蟄糾正他。
“什么？”
“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