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坊市門口。

沈梔的攤子重新支起來。木牌換了新的，上面寫著“天道執法司定點質檢處”。兩個持刀的兵丁站在旁邊。

趙大虎坐在攤子旁邊，幫沈梔遞報告單。幾個修士排隊等著驗丹。

一個修士把聚氣丹放上桌：“沈姑娘，幫我看這顆，我總覺得顏色不對。”

沈梔把丹藥放到天工鑒丹鏡下。光幕跳動。

隊伍緩緩往前挪。夕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長。

一只手伸到攤前，掌心里托著一顆金燦燦的丹藥。靈氣從丹藥上散開來，周圍的人深吸了一口氣。

沈梔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華服女修，面容精致，嘴角帶著笑。身后跟著兩個婢女。

“沈姑娘，幫我驗驗這顆破境丹。”女修把丹藥放在桌上，“這是煉丹宗師百里長風親手煉的，我花了一萬靈石買的。”

丹藥在夕陽下泛著光，品相極好。

沈梔把丹藥放到天工鑒丹鏡下。鏡面亮起，光幕跳動。

數據滾動。

沈梔的表情沒變，但她盯著光幕的時間比平時多了三秒。

“你確定這是百里長風煉的？”

女修笑了一下：“整個修真界都知道，百里宗師一年只煉三顆破境丹，每一顆都有他的神識印記。你可以查。”

沈梔把光幕放大。一行細小的字浮出來——雜質總含量百分之四十三，含神識印記偽造，綜合評級劣質。

她抬起頭，看著女修。

“這顆破境丹是假的。”

女修的笑容沒變，但笑意沒到眼睛。她看著沈梔，聲音不大：“你知道誣陷百里宗師是什么后果嗎？”

沈梔的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你知道賣假丹給執法司定點質檢處是什么后果嗎？”

兩人對視。

女修先笑了。她伸手把丹藥拿回去，轉身就走。

“等等。”沈梔說，“你叫什么名字？”

女修沒回頭：“楚玉。”

楚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兩個婢女跟在后面，像兩條影子。

趙大虎湊過來，壓低聲音：“沈姑娘，百里長風的丹……真的假的？”

沈梔盯著楚玉離開的方向。

“真的也就算了。如果是假的——”

她把天工鑒丹鏡包好，收進箱子。

“修真界就要變天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