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下巴冒著青色胡茬，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但瞳孔亮得驚人。陸辭，三十歲，前國安系統網絡工程師，三年前因某種不便說明的原因被開除公職，現在是拿錢辦事的自由職業者，業內公認的白帽黑客天花板，也是宋晚檀在這個城市為數不多的、能讓她徹底信任的人之一。
“先看這個。”陸辭沒廢話，遙控器一點，中央屏幕切到一個頁面。
“食光艙”官網。設計清新干凈，淡綠色和白色主調，首頁循環播放著品牌宣傳視頻：陽光、綠地、身材完美的年輕男女、擺盤精致的沙拉碗，以及一杯杯顏色介于藍色和紫色之間的飲品——極光飲。
“昨晚通宵扒了他們所有能扒到的數據。食光艙，注冊名‘光盒未來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一年零四個月。創始人叫孟知行，三十二歲，履歷漂亮得像假的——哥倫比亞大學生物醫學工程碩士，華爾街投行做了兩年，回國創業，第一個項目就爆了。全國門店一百多家，集中在東部沿海，我們這是第一批落地城市，日均訂單超過八萬單，月營收——你坐穩了——過億。”
“融資情況？”
“A輪紅杉高瓴，*輪軟銀領投，估值做到獨角獸。C輪下周官宣，**要領投，估值直接翻倍。”陸辭又按遙控器，彈出一張組織架構圖，“但有意思的不是這個。你看股權結構——孟知行個人持股百分之四十二，正常。第二大股東是一家叫‘深流生物’的公司，持股百分之二十五。這家公司的法人很有意思。”
他又切一屏，一個中年男人的照片——五十歲出頭，方臉，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白大褂，**是實驗室。
“沈沐洲。”陸辭念出這個名字時語調明顯變了，“前中國科學院微生物研究所研究員，十五年前被開除。開除原因——從事被明令禁止的生物安全四級實驗，私自改造深海微生物基因序列。當時這事在業內鬧得很大，但被壓下去了，網上幾乎搜不到痕跡。我用了一些……特殊渠道，才挖出來。”
宋晚檀盯著屏幕上那張臉，瞳孔微縮。深海微生物。基因改造。十五年前。每個***都像一枚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