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那另一半是誰？顧晚？”
屏幕上沒有立刻出現新的文字，光標一閃一閃地停留在那行“你猜對了一半”的末尾，像是在沉默。
我盯著那個閃爍的光標，手心全是汗，房間里安靜得只聽得見我自己的呼吸聲和冰箱壓縮機嗡嗡的運轉聲。
窗外偶爾有車燈掃過天花板，光影轉過一圈又消失不見，夜晚的老城區安靜得像一口深井。
大約過了十秒鐘，光標又開始動了。
這次出現的文字是：“是的，我們都在。我們想和你談談。”
我們。
這個詞讓我手臂上的汗毛全體起立。
一個角色覺醒就已經夠離譜了，我的女主和反派居然同時覺醒了？這是什么概率？買彩票怎么沒見我有這種運氣？
我下意識想站起來離開電腦桌，但**剛離開椅子，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這次出現得非常快，快到有些急切。
“請不要走,我們不會傷害你。”
我頓住了。
說實話，我確實害怕，但害怕的同時又有一種荒誕的好奇心在作祟。
一個創作者面對自己筆下活過來的角色，這種**力太大了，大到足以壓過一部分恐懼。就像葉公好龍了一輩子，突然有一天真龍來了，你明知道它可能會吞了你，但你邁不動腿。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來，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行，談談。你們先告訴我，為什么阻止我寫下去？”
屏幕安靜了幾秒，然后文字開始一行一行地往外跳，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有人正在那邊認真地打字。
字里行間偶爾有停頓和刪除的痕跡，能看出來打這些字的人在措辭。
“因為顧晚不想再被你寫成那樣了。”
這是第一行。
“我也不想再打她的臉了。”
這是第二行。
“我們不應該是那樣的關系。”
這是第三行。
我看著這幾行字，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按照讀者和我的預設，顧晚和沈鳶的關系就是敵對關系，就是爽文里最常見的正邪對立，這不是很正常嗎？
讀者愛看、平臺愛推、流量和收益都在這個模式里，這個模式已經被市場驗證了無數遍，沒有任何問題。
“我不太明白，”我說，語氣里帶著真實的不解，“你們本來就是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