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把我拖回小屋。
她沒殺我。
她要等蕭嫣入東宮后，再讓我徹底消失。
“現在死了，外頭會多嘴。”
“從今日起，她不是小姐。”
“誰再叫錯，打斷腿。”
老仆端來新藥。
姨母捏著我的下巴，親手灌。
藥苦得發麻。
我咽了一半，吐了一半。
她嫌臟，退開半步。
“傻子就是傻子，連藥都喝不好。”
我倒在地上，眼前發花。
彈幕安靜了許久，才冒出幾條。
姨母也太狠了吧，原文沒寫這么細啊。
女配真慘，但她也不能搶女主婚事。
蕭嫣又不知道她娘**，別上升女主。
門再次關上。
我把藏在舌下的短箭吐出來。
箭很小，只有手指長，邊緣割破了我的舌。
我等到夜深。
用瓷片磨斷窗栓，翻了出去。
蕭府后墻有個狗洞。
小時候二哥鉆過，被爹罰站半日。
我當時坐在墻根看螞蟻，二哥沖我擠眼。
他說：
“令儀，記住，正門走不出去，就走狗洞。活人不能被門憋死。”
我爬出狗洞，滿身泥。
街上宵禁，巡夜人提燈走過。
我貼著墻根，往東宮去。
我不知道裴聿會不會幫我。
我只知道娘讓我找他。
東宮側門守衛攔住我。
“什么人？”
我拿出短箭。
守衛臉色頓變。
片刻后，我被帶進偏殿。
裴聿坐在案后，手里拿著那枚短箭。
他抬頭看我。
我衣上有泥，臉上有掌印，舌尖還在流血。
他皺眉。
“誰打的？”
我說：
“姨母。”
“誰下的藥？”
“姨母。”
“誰殺**？”
“姨母。”
裴聿握箭的手收緊。
他問：
“賬冊呢？”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我慢慢說：
“被姨母搶走了。”
裴聿臉色沉下去。
門外太監來報：
“殿下，蕭嫣姑娘到了宮門，說蕭家傻女偷盜家中舊物，逃出府中，請殿下做主。”
裴聿起身。
我問：
“你幫誰？”
他停步。
“你希望我幫誰？”
我說：
“幫有用的人。”
他回頭，第一次認真看我。
蕭嫣跪在東宮前殿。
她哭得眼尾通紅，懷里抱著那本冊子。
姨母跪在旁邊，一口一個罪女，一口一個家門不幸。
“殿下，令儀偷了蕭家賬冊，還傷了家仆。”
“妾身不敢**，只能帶嫣兒來請罪。”
蕭嫣抬頭，淚水順著臉落下。
“殿下，表姐心智不全，求殿下饒她一命。”
“嫣兒愿替她受罰。”
彈幕又活了。
女主哭得我心碎。
傻女配偷東西實錘了。
太子肯定更心疼女主。
裴聿坐在上首，把短箭放在案上。
“賬冊呈上來。”
姨母雙手奉上。
裴聿翻了幾頁。
“這是蕭家近三年軍糧支出？”
姨母立刻道：
“是，老將軍在世時親自過目。”
裴聿問：
“那為何賬上有北境軍糧缺口？”
姨母臉色一白。
蕭嫣也愣住。
“殿下，嫣兒不知。”
裴聿合上冊子。
“你當然不知。”
他看向姨母。
“你知道。”
姨母砰砰磕頭。
“殿下明鑒！這是令儀偷出來的東西，妾身根本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