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鎖進抽屜，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林瑤打來電話，聲音很急：“聽說你在老城區的古董店買東西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店老板發朋友圈了。”她頓了一下，“那塊表你扔了吧，不吉利。”
“為什么？”
“反正別留。”林瑤的語氣突然變冷，“你不懂那些東西。”
我掛了電話，重新打開抽屜，懷表還在自轉。齒輪聲很輕，像有蟲子在木頭里啃。我盯著那三道黑色血管紋路發呆，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陸衍：今晚有空嗎？想跟你談談五年前的事。
他的頭像還是那張我和他在海邊拍的合照，分手后一直沒換。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指尖已經點了“好”。
晚上八點，我站在他家樓下發了很久的呆。房間里燈亮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我想上去，腳卻像被釘在地上。
忽然，我注意到陽臺上站著一個人。
穿著白天那件黑色風衣，手里拿著一塊銀色的東西，在路燈下反光。
他對我笑。
那笑容很輕，像看一個死人。
我低頭看自己手機，陸衍的聊天框還停留在那句“今晚有空嗎”。但我再抬頭時，陽臺已經空了，燈也滅了。
只有窗戶玻璃上，依稀能看到他剛才站的位置，印著一個清晰的指紋——他碰過那里，他明明走了，為什么指紋是新鮮的？
我轉身就跑，懷表在口袋里瘋狂震動，像一個心臟。
這一夜我沒睡著。凌晨三點，我翻出五年前法庭的判決書，上面寫著陸衍**案因證據不足撤訴，而我作為證人，被當庭質疑證詞真實性。
作偽證的不是我，是林瑤。
她當庭翻供，說我威脅她編造證據。
我至今不知道她為什么那么做。
但陸衍知道。他一直知道。
我看著手腕上的黑色血管紋路，數了數，好像又長了半厘米。
如果我每次轉動齒輪都少活十年，那這十七次循環的結局，是不是早就寫好了？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沈念，十七次倒計時，你準備好開始了嗎？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是我在古董店拿著懷表的側臉。
拍攝角度，是從斜對面的居民樓。
有人一直在監視我。
# 2.十七次循環
第二天還沒亮，我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