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名額沒了。”
李明軒站在校門口，書包帶子被他攥得發白。
我看著兒子的臉，十四歲的少年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卻死撐著不掉一滴眼淚。
“陳老師說，市賽的名額給了周子軒。”
周子軒。
那個連冒泡排序都寫不利索的周子軒。
“理由呢？”
“說我平時成績不夠穩定，綜合素質評估不達標。”
我沒說話。
李明軒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那是上個月全國青少年信息學奧賽初賽的成績單，他考了全省第三。
周子軒的名字在一百名開外。
“爸，周子軒**是光華中學最大的贊助商。去年捐了一棟實驗樓。”
我把成績單折好，放進口袋。
“走吧，回家吃飯。”
“爸！”
李明軒攔住我。
“你就不生氣嗎？”
我看著他。
“生氣有用嗎？”
“那我們就這么算了？”
“誰說算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不用去學校了。”
“什么意思？”
“轉學。”
李明軒愣住了。
“轉去哪？”
“青苗國際。”
“那個學校一年學費二十多萬——”
“我說轉，你就轉。”
那天晚上，李明軒把他在光華中學服務器上寫的所有代碼全部刪除。
三千多行，是他花了整整一個學期搭建的校園智能管理系統。
光華中學的電子圖書館檢索系統，是他寫的。
校園一**的**優化程序，是他寫的。
甚至連教務處的自動排課算法，都是他幫忙調試的。
他一行行刪除的時候，手很穩。
“爸，刪完了。”
“走吧。”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帶著李明軒去青苗國際學校辦入學手續。
招生辦的趙主任看了看他的材料，眼睛亮了。
“信息學奧賽全省第三？初二的學生？”
“嗯。”
“全額獎學金，外加學校直接推薦參加市級選拔賽。”趙主任當場拍板，“李先生，您兒子我們要定了。”
手續辦完，我的手機開始響。
光華中學的號碼。
我沒接。
第二個電話。
沒接。
第三個。
沒接。
到第十個電話的時候，李明軒看了我一眼。
“爸，你手機一直響。”
“知道。”
第十五個電話。
第二十個。
第二十五個。
到第三十個電話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