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超市收銀，晚上在飯店洗碗，回來時手都凍得發紅。
她從不抱怨，只是會給我媽熬粥，給我留一口熱飯。
那天夜里下了大雨，蘇晚發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
我背她去鎮上診所，她趴在我背上，嘴里一直念著林浩的名字。
我沒說話，只是加快腳步。
診所里，她昏昏沉沉地抓住我的袖子，啞著嗓子問：
“林宇，他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我看著她燒紅的臉，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壓了一下。
“不會。”
我說。
可那一刻，我自己都知道，這句話沒有底氣。
**章 那張紙條
真正讓我們覺得不對勁的，是一張紙條。
那天我回來時，我媽臉色煞白，手里攥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我在外地欠了三十萬，先還一半，不然別怪我翻臉。”
沒有署名，只有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看完，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媽差點暈過去，嘴里只會反復念一句：
“完了，完了。”
我卻第一次覺得，這不是普通的討債。
林浩在外面，恐怕早就陷進了更深的地方。
我托以前的同學去問，結果只換來一句話。
“別亂查，查下去容易出事。”
那晚，蘇晚坐在院子里，一直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抬頭看我。
“林宇，我們不能再等了。”
第五章 魔鬼回家
林浩回來的那天，是個傍晚。
他瘦了很多，臉上多了一道疤，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眼神陰沉得嚇人。
我媽一見他就哭了，拉著他問東問西。
他卻只是敷衍兩句，目光一直停在蘇晚身上。
那眼神不是思念，也不是歉意。
更像是盯著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
晚上，林浩把我叫進堂屋，關了門，點了根煙。
他說自己不是去發財，是被人騙去外地，進了一個封閉工廠。
那地方不叫公司，叫牢籠。
一開始讓做**，后來讓他做私下轉賬，再后來讓他盯人、遞貨。
不聽話就打，打到跪，打到吐，打到你不敢再問自己是誰。
“我欠了三十萬。”
他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可怕。
“家里先幫我還。”
我問他怎么欠的。
他笑了一下。
“命欠的。”
我心里一沉。
那一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