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養得挺好啊這車，一點劃痕都沒有。爸也太舍得了——"
"你把手拿開。"裴驍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蔣樂天抬頭看他，表情純真如嬰兒："兄弟，你咋還在外面站著？上車唄，讓媽送我們去宿舍——"
"那是我媽。"
"啊？"
"那是我媽。"裴驍指著副駕駛座上表情逐漸扭曲的宋瑾華，一字一頓，"那輛車，也是我家的車。"
蔣樂天眨了眨眼。
看了看宋瑾華。
又看了看裴驍。
再看了看中控臺上鑲著的裴家定制車標。
三秒后。
"哦——"他恍然大悟，猛拍大腿，"原來你才是親生的啊！"
裴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不是，"他按住太陽穴，"你剛才管我媽叫**時候，你以為你是誰？"
蔣樂天撓了撓后腦勺，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意思："我以為是接新生的學姐的車。你也知道，有些學校接新生搞得很隆重的嘛。"
"邁**接新生？"
"有排面啊兄弟！"
宋瑾華深呼了一口氣，按下車窗，沖裴驍招手。
裴驍走過去。
"你這室友，"宋瑾華的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什么來頭？"
"媽，我跟他總共說過五個字。"
宋瑾華沉默了兩秒："把行李拿下來。我需要立刻離開這里。"
裴驍去后備箱拿行李。
蔣樂天跳下車，跟在他身后，自來熟地拎起一個箱子："我幫你拿！走，去宿舍！"
"你怎么知道宿舍在哪？"
"來之前我就踩過點了。"
裴驍側頭看他，突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近乎可怕的生命力。
邁**啟動，無聲滑入車流。
宋瑾華的車窗降下來，扔出最后一句話："裴驍，低調。"
裴驍還沒來得及點頭，蔣樂天已經沖路過的一群新生揮手大喊：
"讓一讓讓一讓——邁**那個是我兄弟家的！讓一讓！"
七八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
裴驍拎著行李箱，站在九月的太陽底下，忽然很想原地蒸發。
我媽讓我低調。
我的室友在用我的車和我的媽招搖過市。
開學第一天，結束了。
2
宿舍在北區17號樓，四樓，408。
裴驍走進去的第一感受是：小。
不是一般的小，是那種轉身會撞到桌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