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惹她生氣的。"
"那你是什么?"老周嗓門壓不住了,"五年前偷偷把戶口遷走,五年了瞞著我們,你還覺得你沒錯?"
"我又沒改姓,戶口掛在哪不是掛?"
"你——"
老周氣得嘴唇哆嗦,抬手指著她,手指戳到一半又收回來。
他沒舍得。
二十多年了,他從來沒舍得碰她一根手指頭。
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她四歲那年得了**,高燒四十度,我在兒科病房的折疊床上守了四天四夜沒合眼,每隔兩小時給她量一次體溫。
現在我躺在病床上,她嫌請假煩。
"雨桐,去把戶口遷回來。"
我開口了。
她不吭聲。
"聽見了嗎?"
"聽見了。"她抱起胳膊,"遷不回來了。當時找人辦的,那條路子現在不通了。"
"那你就去走正規手續。"
"我又不知道怎么弄。"
老周拍了一下床欄。
"不知道就去問!你上班不會問領導?辦業務不會問窗口?就這個事你不會問?"
雨桐拿起凳子上的挎包,往肩上一掛。
"行了,你們消停一會兒吧,媽又沒什么大事。我先走了,下午還要開會。"
"周雨桐!"
老周喊住她。
她站在門口,沒回頭。
"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誰的女兒。"
她的背影頓了半秒,然后推門走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
監護儀上的數字一跳一跳。
老周坐回來,攥住我的手。
"老婆,別氣了。她從小被我們慣的,就是嘴硬,過兩天她自己會想通的。"
我搖了搖頭。
"老周,她不是嘴硬。"
"她是真不拿我們當回事。"
第三章
住院第三天,我姐來了。
她是聽老周打電話說漏嘴的,一個電話沒問清楚,直接從隔壁市坐了兩個小時大巴趕過來。
進門先摸了摸我的額頭,又翻了翻床頭的病歷卡,才坐下來。
"桐桐呢?"
"上班了。"
"**住院她上班?她就不能請兩天假?"
老周在旁邊倒水,沒接話。
我姐看看我,又看看老周,放下包。
"到底怎么回事?電話里說什么戶口的事,我沒聽明白。"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姐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聽到戶口遷了五年,她猛地站起來。
"五年?!你們都不知道?"
"我們怎么知道?戶口本又不是天天拿出來翻的。"
"那個馮秀蘭我記得,"我姐皺著眉頭,"就是以前你們廠里那個,你把桐桐托給她看兩個小時,她跑去搓麻將,桐桐卡在柜子縫里差點悶死那個?"
我點頭。
"就因為這個事你們才跟她斷的?"
"對。"
我姐氣得在病房里來回走了兩圈。
"這種人,桐桐還認她當媽?桐桐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老周苦笑了一下。
"她說馮秀蘭對她好,給她溫暖。"
"給她溫暖?"我姐停住腳步,"你們養她二十多年,吃穿用度哪樣虧過她?她上大學的時候你們一個月給她三千塊生活費,那會兒我閨女才拿一千五!"
她越說越激動。
"你們可不能心軟。我跟你們說,這種事你要是不硬起心腸,她以后更翻天。"
"趁還沒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們該立的規矩現在就得立。"
我姐從包里掏出手機。
"我來打給她,我就不信我這個當姨的她也不聽。"
電話撥出去了。
響了六七聲,接通了。
"桐桐,我是大姨。"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大姨,什么事?"
"什么事?你心里沒數?**住院了你不知道?戶口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你怎么也知道了?"雨桐的聲音里帶著煩躁,"這是我們家的事,你能不能別摻和?"
我姐的臉漲紅了。
"我是**親姐,我不摻和誰摻和?你跟**說說,你把戶口掛到外人家里,圖什么?"
"我跟馮媽媽之間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大姨你要是沒別的事我掛了,忙著呢。"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姐握著手機站了好一會兒,轉過頭來看我,沖我說了五個字。
"你們得做最壞的打算。"
**章
出院那天是星期六。
我在醫院躺了整整七天,全程就女兒來了兩趟,加起來沒待夠兩個小時。
老周開車送我回家。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女兒要十五萬遷戶口,我把六百萬房產全捐了》是一只大蒙蒙的小說。內容精選:我的醫保卡丟了,讓女兒幫我綁定家庭共濟。她手機上綁的"母親"不是我,是樓下的馮秀蘭。戶口也搬了,工資也給了,整整五年,我竟然一無所知。進了醫院,她嫌請假耽誤事。出院回家,馮秀蘭大模大樣坐在我客廳里嗑瓜子,她那沒正經工作的兒子也搬進了我的房。女兒說:"人家才是真心對我好。"直到聽見我和老周名下有三套房、一間鋪子,她又哭著要遷戶口回來了。"回來?"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怕是來不及了。"第一章我的醫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