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沈知意轉身往廚房走，聲音從走廊里飄過來，“明天你幫我搬一袋大米，從一樓扛到六樓。一袋五十斤，我一個人扛不動。”
陸川站在次臥里，看著碎花窗簾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聞到了廚房飄來的蔥油味。
他已經很久沒有聞過這種味道了。
不是野戰干糧，不是壓縮餅干，不是速食面。是真正有人在做飯的味道。
他站在窗口，看著樓下那條巷子，一個老**坐在一樓門口的藤椅上擇菜，陽光照在她的白發上，亮晶晶的。
陸川笑了一下。
他很久沒笑了。
第二章 鄰居們
搬進來的第二天，陸川發現了兩個問題。
第一，這個小區沒有物業。或者說，物業就是樓下那個天天喝醉酒的門衛大爺。
第二，他的鄰居似乎都不太正常。
六零一是空著的，門上貼了一張發黃的封條，落款是江城區人民**，日期是三年前。
六零二住著一個老大爺，七十多歲，頭發全白了，每天早上五點在走廊里打太極，動作慢得像靜止畫面。陸川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以為是一尊雕塑，走近了才發現大爺在呼吸。
六零四是個年輕女人，染著紫色頭發，耳朵上打了五六個釘，每天凌晨兩點出門，凌晨五點回來，腳步聲很輕，但陸川聽得見。他當過兵，耳朵比一般人靈敏。
六零五是兩個合租的男生，看起來像大學生，每天晚上打游戲到凌晨，聲音很大，隔音不好，陸川能清楚地聽到他們喊“上啊上啊你是個廢物吧”。
陸川搬進來的第三天，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他洗完澡出來，看到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六零四那個紫頭發的姑娘，穿著睡衣，光著腳，站在六零二的門口，一動不動。
陸川走過去。
“怎么了？”
姑娘回過頭，眼神有點渙散，像是沒睡醒，又像是沒睡著。她指了指六零二的門。
“里面……有聲音。”
陸川側耳聽了一下。沒有聲音。什么聲音都沒有。
“什么聲音？”
“就是……很奇怪的聲音。像有人在挖墻。”姑娘揉了揉眼睛，“算了，可能是我聽錯了。我最近失眠，產生幻覺了。”
她轉身回了六零四，關上門，落了鎖。
陸川沒有回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