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把信封裝回包里，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樓梯上咚咚響，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你會后悔的。"
門關上。
我坐回床鋪上，看著對面墻上貼的合租公約，第三條寫著：公共區域不準晾內衣褲。
手機響了。蘇錦月發來的，換了個新號。
"姐，聽說陸媽媽去找你了？你別生氣，她脾氣直，但不是壞人。錢你就收著吧，別太辛苦自己。"
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章
面包店招人，老板娘周姐看了我三秒。
"做過烘焙沒有？"
"沒有，但學得快。"
她又看我兩秒。
"手巧不巧？"
"以前幫婆家做過糕點，算巧。"
"行，明天來上班，每天早上六點到下午三點，試用期三千。"
第二天六點，我系上圍裙，站到后廚。
面粉怎么稱，黃油幾度軟化，烤箱開多少分鐘。
手生，上午把一盤曲奇烤糊了，周姐撇撇嘴沒扣錢。
"慢慢來，別急。"
門口的鈴鐺響了。
蘇錦月走進來。
身后跟著兩個挎名牌包的女生，一個我認識，叫錢薇，錦月的大學室友。
蘇錦月看見柜臺后面的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你真在這兒做面包？"
我沒抬頭，繼續擦操作臺。
她走到柜臺前，歪頭看了看展示柜。
"有牛角包嗎？來兩個。"
錢薇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但音量足夠店里每個人聽見。
"這是你姐？怎么在揉面團？"
"家里出了點事。"蘇錦月嘆口氣，"爸媽讓她回去住，她不聽，非要自己出來。"
"多不容易。"
"是啊。"蘇錦月看我一眼，"我姐雖然學歷一般，但能吃苦。"
我往包裝袋里裝牛角包，紙袋口磕在臺面上。
"當初讓她讀個專科她不去，非要退學。我勸過好幾回。"
蘇錦月拿出手機掃碼。
"你想想，讀完書怎么也比在這兒做面包強。"
我把紙袋放到臺面上。
"拿好。"
蘇錦月接過袋子，撕了一小塊牛角包塞嘴里，皺眉。
"太硬了，面沒發好吧？"
"店里的配方就這樣。"
"你就不能給我重新做？配方不行就調啊。"
后廚的簾子掀開，小葉端著一盤蛋撻出來。
小葉是周姐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