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臉多了一種粗糲感，頭發也有些亂，像是一夜沒睡又沒來得及打理。
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到近乎銳利。
那種眼神落在林星晚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從她的臉，移向她搭在椅背上的紅色大衣，再到桌上的牛皮紙袋，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又薄又脆，像被拉伸到極限的保鮮膜。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發火。
李夢甚至做好了沖上去攔他的準備。上一回有個實習生弄丟了蘇晚棠準備的會議材料，他直接把文件摔在對方臉上，力道大到那個小姑娘嘴角都破了。
但陸司寒沒有發火。
他只是盯著林星晚看了很久，然后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嗓子里灌滿了碎玻璃：“你就是林星晚？”
“是，陸總。”林星晚站起來，微微欠身，“我今天第一天入職，日程表已發到您的郵箱。上午十點有董事會視頻會議，下午兩點和明德資本的劉總約了高爾夫。需要我提前準備什么嗎？”
陸司寒沒有回答。
他走到她的工位前，把手按在桌面上，微微俯身。他和她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到不足半米，近到她應該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威士忌氣息。
但林星晚紋絲未動。
“你知道上一個坐這個位置的人，現在在哪里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知道。”林星晚迎上他的目光，睫毛都沒眨一下，“在醫院***。死因是高空墜落導致的顱腦損傷和多發性骨折。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尚未結案，調查仍在進行中。”
陸司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指節泛白。
“你不怕？”
“我為什么要怕？”林星晚反問，語氣真誠到不像是在挑釁，“陸總，我簽的是正式勞動合同，公司為我購買了足額的五險一金和商業意外保險。如果我在工作期間發生意外，按照合同條款，我的家屬將獲得——”
“夠了。”
陸司寒直起身，轉身朝辦公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那件大衣，以后不要再穿了。”
“為什么？”林星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平淡得像一潭死水，“紅色是我的幸運色。陸總，這個應該不在公司著裝管理規定范圍內吧？”
陸司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