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聶小雨愣住了，李宸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醫務科主任卻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壓低聲音對他倆說：“家屬現在就要個‘交代’和‘承諾’，情緒才可能平息。醫療事故鑒定對我們有利，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老**這個想法……雖然奇怪，但如果能讓她安心，或許……”

聶小雨聽懂了話外音。需要一個“形式”來安撫家屬，堵住悠悠眾口。而她，急需一個穩定的住所，一個或許能讓她暫時喘息的理由。她看向李宸，他薄唇緊抿，目光落在自己左手那枚銀戒上，停留了幾秒。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聶小雨，眼神復雜難辨。

“可以。”李宸吐出兩個字，仿佛在下一個手術決心，“形式婚姻，互不干涉。直到……情況改變。”

聶小雨心臟猛地一跳。她看到李宸眼中一閃而過的某種沉重，像是背負著另一份無法推卸的承諾。鬼使神差地，在主任期待的目光和老**殷切的淚眼下，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她原本就波瀾暗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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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屋檐下

手續辦得出奇地快。一張薄薄的結婚證，像一份奇怪的醫療合同，***幾乎陌生的人綁在了一起。李宸的房子在醫院附近，一套整潔得近乎樣板間的兩居室。聶小雨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搬進去時，感覺像是闖入了另一個人的精密儀器內部。

所有東西都各歸其位，地板光可鑒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醫院走廊里的很像。李宸指了一下次臥：“你住這間。”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病房。

“謝謝。”聶小雨小聲說，下意識地把行李箱往身邊拉了拉。她的房間同樣整潔空曠，只有基本的家具。她把不多的個人物品拿出來：幾件衣服，幾本專業書，一個奶奶留下的舊相框。東西擺出來，也填不滿那份冰冷的整齊。

同居生活，如果那能算“生活”的話，就此開始。兩人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軌跡偶爾交錯，卻鮮有交集。

李宸的生活精確到令人發指。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十五分洗漱完畢，六點半吃早餐（通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