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他給我做了胎心監護，全程沒再說別的話。只有機器發出規律的“咚咚”聲，像小錘子敲在什么柔軟的東西上。
做完之后他把報告遞給我。
“一切正常。但你的血壓偏高，要注意休息。”
“嗯。”
“每天站十幾個小時，不合適。”
“我開店的，不站著難道躺著？”
“請個人。”
“請不起。”
他看了我一會兒。
“我給你請。”
“不用。”
“蘇念——”
“陸行舟，我把話說清楚。”
我站起來，肚子頂著他退后了半步。
“這個孩子我自己生，自己養。不需要你出錢，不需要你出力，不需要你出現。我們之間就是一個意外，這個意外我自己負責。”
“憑什么？”
“憑我是**。”
他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裂痕。
“那我是他什么？”
我拎起包，走到門口。
“你什么都不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里面說了一句話。
很輕，但我聽見了。
“蘇念，你攔不住我。”
回到蛋糕店，姜檸正坐在柜臺后面幫我看店。
她看見我的臉色，立刻倒了杯水。
“又碰見了？”
“他追到城東婦幼去了。”
姜檸嘴巴張成了O型。
“這男的什么來頭啊？”
“城北醫院婦產科主任。”
“多大？”
“二十八。”
“二十八就當主任了？”姜檸驚了，“他是不是有**？”
“**是城北醫院的董事。”
姜檸倒吸一口氣。
“蘇念，你這是……捅了個大簍子啊。”
“怎么說？”
“你想想，人家是醫院董事的兒子，二十八歲的科室主任。你呢？一個小蛋糕店老板，未婚先孕。**能同意？”
我不說話。
昨天鄭曼華看我那一眼，我到現在都記得。
像在看一只誤闖進來的蟑螂。
“所以我才不想跟他扯上關系。”
“可他不讓你走啊。”
“他攔不住我。”
姜檸看著我。
“念念，你從小就倔。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想過沒有，一個人帶孩子有多難？”
“我媽一個人不也把我帶大了？”
“**帶大你之后呢？四十歲就累出一身病，走的時候才五十二。”
我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
姜檸立刻后悔了。
“對不起，我不該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