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你看行不行?"
"行,沒問題。"
這部分確實是正經的家校溝通。我稍微松了口氣。
但沈越沒有讓我走的意思。他合上那沓紙,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我。
"還有件事。"
來了。
"上周的畫,你帶來了嗎?"
"揉得太厲害了,不太好看了。我讓喬禹重新畫一幅吧。"
"不用重新畫。就那幅。"
"沈老師,真的只是小孩子——"
"喬然。"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我的手心出了一層汗。
"你先別急。我沒別的意思。"沈越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喬禹畫那幅全家福的時候,我全程在教室里。他畫了整整一節課。四十分鐘。其他孩子都是先畫人物輪廓再涂色,喬禹不是。他先畫了左邊的媽媽,然后畫了中間的自己,最后畫右邊那個人。右邊那個人他畫得最久。"
我捏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畫那個人的時候,幾次抬頭看我。每看一次,低頭畫一筆。畫到眼睛的時候,他停了很久,拿橡皮擦了三次。最后他走到講臺前面來問我一個數學問題——其實那道題早就做過了——他就是想近距離看我的臉。"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到走廊上喬禹翻畫本的聲音。
"然后他回到座位上,用最細的筆尖,在左眉尾點了一下。"
"沈老師,"我打斷他,"孩子喜歡你,覺得你帥,所以照著你畫了一個想象中的爸爸。就是這么簡單。他沒有爸爸,班上有同學笑話他,他就——"
"他做數學題的時候咬筆帽。"
我愣住了。
"咬右邊的那個角,上牙咬著,歪著頭想。"沈越說,"這個習慣我小時候也有。我媽為了這事打過我好幾次手心。"
教室里又安靜下來。
我聽到自己說:"很多小孩都咬筆帽。"
"是。但不是每個小孩都咬右邊的角,用上牙,歪著頭。"
"巧合吧。"
"也許是。"沈越點頭,"巧合。"
他沒有追問。
但他站起來,從講臺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我。
"這是上周的隨堂練習。喬禹寫的。"
我接過來一看。
是一張簡單的看圖寫話,寫的是"我的老師"。喬禹歪歪扭扭地寫了三行字:
"我的老師叫沈越。他會幫我系鞋帶。他的手很大很溫暖。我真希望他是我的爸爸。"
最后一行字下面畫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張紙,眼眶發熱。
"他在班上念過這篇。"沈越說,"全班同學都笑了。他自己也笑。只有我沒笑。"
"為什么?"
沈越看著我,隔了幾秒才開口:"因為我在想一個時間。"
"什么時間?"
"我們分手的時間。和一些其他的事。"
空氣凝固了。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沈老師,該說的說完了吧?我先走了。"
"喬然。"
"叫我喬禹媽媽。"
我轉身往門口走。手剛抓到門把手,他在后面說了一句。
"他來之前,我讓全班做過一個自我介紹的小游戲。每個孩子說自己的名字和生日。"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喬禹說他的生日是三月十五號。"
他沒再說什么了。
我拉開門走出去,在走廊上蹲下來,把臉埋進喬禹的頭發里。
"媽咪你怎么了?你在哭嗎?"
"沒有。媽媽眼睛進沙子了。走,回家。"
"沈老師說什么了?是不是說我畫得好?"
"嗯,說你畫得好。走了。"
我拉著喬禹往樓梯口走,沒有回頭。
但我知**室的門一直開著,沈越一直站在門口。
他在看我們的背影。
三月十五號。
他當然知道這個日期意味著什么。往前推四十周,往前推到我們在一起的最后那段時間——
算不算得過來?
他一定在算。
我拉著喬禹下樓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回家的路上,喬禹在后座上嘰嘰喳喳地說學校的事。說今天體育課跑步他跑了第三名,說張浩然的門牙也掉了,說沈老師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毛衣好好看。
"媽咪,沈老師今天有沒有問你我那幅畫的事?"
"問了。"
"你給他看了嗎?"
"沒有。"
"為什么呀!我想讓沈老師看!"
"你別鬧。回家幫媽媽撿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兒子全家福畫了三個人,第三個是他班主任》是枕邊有淚的小說。內容精選:學校畫展,兒子的全家福拿了一等獎,掛在走廊正中央。班主任叫我去"觀摩"。到了學校,畫前已經圍了一圈家長,指指點點。我擠進去一看,靈魂出竅。畫上三個人:媽媽,我自己,和——"爸爸"。"爸爸"五官精致,又高又帥,旁邊歪歪扭扭標了名字:沈越。沈越。我兒子的班主任。我分手七年的前男友。喬禹驕傲地挺小胸脯:"媽咪你看!沈老師的眼睛我畫得超好看!"我一把扯下畫塞進包里。身后響起一道清冷嗓音。"畫工不錯。不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