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把自己角上掉的碎屑給他泡水喝，后來那小伙子的腿居然好了，你說那是不是你爺爺？”
林盞愣了愣，摸出兜里的樺樹皮鹿哨：“應該是，我爺爺筆記里寫的就是這件事，他說當年要不是那鹿，他就得死在山里。”
兩個人聊到半夜，火堆快滅的時候，托婭突然碰了碰林盞的胳膊，指了指溫泉帶的方向，壓低了聲音：“你聽，有聲音。”
林盞屏住呼吸，果然聽見噠噠的蹄子踩在火山巖上的聲音，還有叮叮當當的，像是什么晶體碰在一起的輕響，她慢慢摸過放在旁邊的長焦鏡頭，探出頭往溫泉那邊看。
水汽繚繞的溫泉池邊，站著一頭鹿。
比普通的馬鹿要大上一圈，皮毛是暖棕色的，泛著淡淡的金輝，頭頂的鹿角足有半米寬，枝椏虬結，嵌著不少黑褐色的火山巖碎塊，還有透明的、像水晶似的溫泉結晶，一動就發出細碎的叮當聲。它正低著頭，用粉色的****溫泉的水面，它碰過的地方，溫泉水居然泛起了淡藍色的熒光，在暗夜里格外明顯，它的蹄子踩在溫泉旁邊的草地上，踩過的地方，原本已經有點發黃的草居然慢慢轉綠，甚至冒出了小小的越橘花苞。
林盞的心跳得快要蹦出來，她端著相機，確認關了閃光燈，慢慢按下快門，咔噠的一聲輕響在靜得能聽見泉眼冒泡的暗夜里格外明顯。
那頭鹿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們藏身的巖縫，耳朵抖了抖，轉身就往火山口后面的林子里跑。
“別讓它跑了！”托婭一下子跳起來，拔腿就追，林盞趕緊把相機掛在脖子上，跟在她后面跑。
夜里的火山巖滑得厲害，上面鋪著的霜粒像撒了一層潤滑油，林盞跑的時候沒注意腳下，踩在一塊松動的熔巖上，整個人往前一滑，手忙腳亂地去抓旁邊的偃松枝，腳卻陷進了旁邊一片看著像是草地的地方，滾燙的觸感瞬間透過登山鞋傳上來，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那是被草蓋住的溫泉泉眼邊緣，下面就是七八十度的熱水。
“別動！”托婭的尖叫聲從后面傳過來，“那下面是活泉眼，越掙扎陷得越快！”
林盞僵在原地，滾燙的水已經浸透了鞋尖，疼得她額角的冷汗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