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鬧白災(zāi)，牛羊得死大半。”
新巴雅爾急得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捏得咔咔響，“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guī)巳プ纺莻€穿黑衣服的，把他抓回來問清楚！”
爺爺搖了搖頭，“人早就跑了，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三重禮本來只有祝頌人能走，但是今天有兩個外人跟敖包結(jié)了緣，一個是你，”他看向我，“從山東來，帶了東岳的石頭，心正；一個是浩浩，拿過心石，是敖包自己找來的人。你們倆跟著新巴雅爾，現(xiàn)在就往莫日格勒河的源頭走，找守源的白音老人，他知道怎么解這個沖。”
山風突然變大了，刮得經(jīng)幡獵獵作響，遠處的莫日格勒河閃著碎銀一樣的光，往大興安嶺的方向蜿蜒過去，看不見盡頭。我低頭看了看手里剛系上的藍哈達，又看了看旁邊攥著爺爺給的奶豆腐的浩浩，新巴雅爾已經(jīng)把皮卡開了過來，后斗里裝好了水和干糧，車鑰匙轉(zhuǎn)了兩下，發(fā)動機轟的一聲響了起來。
我拉開車門把浩浩抱上后排，自己剛坐定，皮卡就順著壓出車轍的草路竄了出去，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來，裹著樟子松的松脂香氣，混著之前留在衣服上的奶酒氣，熏得人太陽穴發(fā)漲。新巴雅爾把方向盤打得飛快，車輪碾過淺溝的時候顛得我頭撞到了車頂，他頭也不回地喊：“咱們得趕在太陽落山前到源頭，白音老人住的地方?jīng)]信號，天一黑林子里起霧，連鄂溫克的老獵民都容易迷路。”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就出了陳巴爾虎旗的地界，路邊連片的針茅慢慢變成散生的樟子松，再往深走，就是鄂溫克族自治旗的哈達嶺林區(qū)——莫日格勒河的正源就藏在這片原始林的山坳里。路越來越窄，最后只剩被馴鹿踩出來的窄道，路邊的灌木枝刮得車身咔咔響，新巴雅爾心疼得直咧嘴，剛要減速，后排的浩浩突然扒著窗戶喊：“叔叔你看！傻狍子！”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只見一只拖著白**的狍子站在路邊，歪著腦袋看我們的車，直到車開到跟前才蹦蹦跳跳地竄進林子里，新巴雅爾笑出了聲：“這林子里的狍子不怕人，有時候還會追著車跑，都是白音老人喂慣了的?！?br>又往前開了二十多分鐘，路突然斷了，前面積雪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