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知。

而更讓她們不安的——

是門后面的那個人，每天凌晨三點，穿過她們的床頭，出門，消失在深夜的城市里。

她到底去了哪里？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為什么會回來的時候手抖？

走廊里的穿堂風又刮了起來。林小末的小熊被單在風里飄飄蕩蕩，像一面隨時會被卷入漩渦的旗幟。

而田小芽站起身，朝那扇門走過去。

“你干嘛？”林小末一把拉住她。

“開個會，”田小芽說，“這場合不配擁有會議室，但至少配擁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總覺得她有問題。但是有問題的不止她一個。咱們住的這個地方，從走廊到房東到那個鬧鐘……”田小芽頓了頓，“姐妹們，我覺得整棟樓都有問題。”

沒人反駁她。

因為她們都知道，在走廊里住了三個月之后，那個大膽的想法已經不是想不想的問題了。

是生存本能。

把老板養在手機里

林小末的人生在“養老板”之前，是一個標準的滬漂模板。

大專畢業，來自江西一個小縣城，學的是旅游管理。一個全班三十七個人、畢業后三十七個人都去干了別的的專業。

她剛到上海那年，做過奶茶店店員，當過商場地推，還在靜安寺附近舉過三個月房產中介的牌子，一天八十塊，包一頓午飯。被**追過三次，被狗追過兩次，被一個看不慣她站在人行道上的老大爺罵過十七次——她數過。

后來她發現了一條賽道。

拍平面。

確切地說，是拍網上那些“爆款打**”的詳情頁。

這個賽道的核心邏輯是：你不用長得好看，你只要愿意露大腿。一張照片兩塊錢，姿勢自己擺，燈光自己打，后期自己用手機修。真正實現了生產、拍攝、后期一條龍的個體戶模型。

林小末靠這個，一個月能賺一千八。

田小芽第一次聽她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差點哭出來。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那個月她們三個人湊電費，林小末掏了三百塊出來，全是五塊十塊的零錢，大夏天被汗浸得潮乎乎的，交到周念念手里的時候，小末笑了一下。

“哎呀，下